第14章 对话悟空
东华山,大殿之中。
东华帝君坐在殿中,吩咐道童弟子摆好素宴,款待观音菩萨、哪吒、还有陆凤秋三人。
东华帝君笑道:“观音尊者远道而来,想必是定有要事。”
观音菩萨道:“帝君,实不相瞒,贫僧今日前来,的确是有一件事。”
“哦?可是如来佛祖办法会,观音尊者来引我前去赴会?”
东华帝君捋着胡须,面色不动,故意如此说道。
观音菩萨闻言,看了陆凤秋一眼。
陆凤秋朝着观音菩萨微微颔首。
观音菩萨会意,径直说道:“帝君,如来佛祖已经圆寂,如今灵山由无天佛祖执掌。“
东华帝君听了,笑道:“看来观音尊者已经改换门庭。”
观音菩萨摇头道:“帝君,如来是佛,无天也是佛,贫僧从未改换门庭。”
东华帝君闻言,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。
“尊者不必解释,其实三界变化,我早已知晓。”
“三位的来意,我也猜出一二。”
陆凤秋听了,暗道,这东华帝君不显山不漏水,但着实是个厉害人物。
原剧中,东华帝君在这东华山中隐居,孙悟空将如来的转世灵童乔灵儿就放在这东华山。
东华帝君虽然在这一三界大劫之中未曾正面出手,但他的徒儿碧游却是和乔灵儿有了因果。
东华帝君既然能算出他们三人的来意,自然也很容易能算出自己的爱徒碧游的将来。
如今东华帝君既然已经知晓三界之变,那肯定在大劫发生之前便已经知道了些什么。
原剧之中东华帝君的徒弟碧游在轮回隧道身陨,魂魄居然能飞到天界去,这根本不是一般散仙凡女能做到的事情。
要知道凌霄宝殿在九重天之上,莫说魂魄,就是一般仙神的元神想要进入九重天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一个法力低微的散仙的魂魄居然能飘到九重天之上,这本身就说明了碧游的身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。
三界的仙神但凡有些名号,总不会是些没有根脚的存在。
但凡收徒,都讲究一个缘法,所以才有引路人的出现。
在神话传说中,东华帝君传道钟离权,然后东华帝君转世为吕洞宾,钟离权再点化吕洞宾。
当然,在来东华山之前,陆凤秋已经和哪吒、观音菩萨打听过,如今的天庭没有什么八仙。
但是东华帝君的大弟子确实是钟离权,钟离权在天庭任职。
东华帝君本事不小,既然知道乔灵儿就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为何还要任由自己的徒弟碧游和乔灵儿有了牵扯。
说明,这很可能是一桩早就定好的事情。
如来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劫数之中布局。
碧游最后被如来封为护法禅菩萨,何为护法,那就是天天跟在如来身边的贴心人。
虽然排名不是很高,但这是心腹的位置。
而且,能被上古大神共工将毕生功力传承的,又岂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仙?
所以,陆凤秋倒是很好奇这碧游到底是什么来头,莫不是哪个大人物的转世?
陆凤秋一时也想不出来。
这时,东华帝君却是有意与陆凤秋搭话,道:“青云子真人风采照人,我久不在三界之中行走,却是不知三界居然出了青云子真人这般人物,不知青云子真人道场在何处?”
陆凤秋笑道:“帝君客气,帝君虽然不常在三界行走,但帝君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。”
“我那道场就在中土长安,比不得东华山这仙灵洞天福地。”
东华帝君一听,哈哈一笑,道:“中土长安乃是南瞻部洲龙气所居之地,真人能在长安设道场,可真是厉害。”
陆凤秋道:“帝君说笑了。”
席上,气氛还是颇为热烈。
东华帝君似乎有意和陆凤秋交好,和陆凤秋畅谈许多。
“帝君,贫僧算出斗战胜佛孙悟空会在这几日到东华山拜访帝君,佛界发生大变,贫僧寻他有些事,所以,便提前到东华山来等候,顺便也拜访拜访帝君。”
观音菩萨在一旁说道。
东华帝君一听,点头道:“那就请三位在东华山暂住几日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多谢帝君款待。”
东华帝君笑道:“尊者不必客气。“
东华帝君设宴款待一番三人,天色不早,便让道童安排他们到客房休息。
……
离东华山三百里外的一处山头上。
二郎真君杨戬带着梅山兄弟还有哮天犬出现在这里。
此时,杨戬望着东华山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“东华山?”
“东华山是东华帝君的道场,他们到东华山做什么?”
……
夜色弥漫天际。
东华道场中的一处不大不小的殿堂之中。
东华帝君坐在殿中,不多时,殿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东华帝君道:“进来。”
一个碧绿衣衫的仙女走了进来,来人正是碧游。
只见碧游站在大殿中,朝着东华帝君揖首道:“师父,您找我有事?”
东华帝君微微颔首,道:“碧游,为师白天和你说的话,你都记下了吧。”
碧游点头道:“师父,徒儿都记在心里了。”
东华帝君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:“记得就好,下去休息吧。”
碧游闻言,虽然心头有些疑惑,但也没有多问,便出了大殿。
待碧游走后,东华帝君站起身来,在殿中徘徊踱步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陆凤秋三人在东华山呆了两日,到了第三天中午。
碧游来叩陆凤秋的门。
只见碧游俏生生的说道:“真人,我家师父让我来请真人,到乾华殿一叙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可是那一位孙长老到了?”
碧游道:“真人猜的可真是准,的确是有一位孙长老,还有一位唐长老到了东华山。”
陆凤秋闻言,微微颔首,让碧游在前面带路。
……
待碧游带着陆凤秋到了乾华殿之时。
只见殿中已经站了好几人。
除了东华帝君,观音菩萨还有哪吒已经在殿中,还有三个身形出现。
这三人正是唐三藏、孙悟空、还有乔灵儿。
只见那乔灵儿生的唇红齿白,慈眉善目,还真是个惹人欢喜的翩翩少年郎。
陆凤秋进殿之时。
唐三藏和孙悟空正在和观音菩萨还有哪吒在对视着。
只听得孙悟空道:“菩萨,俺老孙的这三根救命毫毛,你可记得是谁给的?”
观音菩萨笑道:“悟空,这三根救命毫毛是我给你的。”
孙悟空又道:“菩萨,今日怎么不见你手上拿玉净瓶?”
观音菩萨颇为无奈的摇头,这猴子疑心病着实是重的很,自从她和哪吒进殿之后就问东问西的。
本来她是想直接劝一劝孙悟空和玄奘,但是一看孙悟空这个架势。
观音菩萨只能将这个想法搁置。
“悟空,我也不是时时都将玉净瓶拿在手中。”
观音菩萨继续说道。
孙悟空还要问些什么。
一旁的唐三藏有些看不下去了,赶紧出声阻拦道:“悟空,好了,菩萨一定不是假的,你莫要试探了。”
孙悟空耸了耸肩,和观音菩萨说道:“菩萨,你莫要见怪,实在是三界遭逢大变,那无天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造了一堆假神仙出来,便是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真假。”
唐三藏在一旁说道:“菩萨,你和哪吒怎么会走在一起?”
“你不是留在灵山了吗?”
观音菩萨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三藏,我听青云子真人说,你从灵山出去后,还随他回过中土一趟。”
“看来,你和青云子真人的关系还不错。”
唐三藏不知为什么观音菩萨会突然提起青云子,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,说道:“菩萨,莫非青云子真人也到了东华山?”
就在这时,大殿之外传来了陆凤秋的声音。
“三藏,好些日子未见,你可还好?”
唐三藏一听,当即转头看向大殿门口,看到的确是陆凤秋之后。
唐三藏当即面色一喜,笑道:“真人,你怎么也会到了东华山?”
陆凤秋走进殿来,先是和东华帝君见礼,然后又和观音菩萨、哪吒打了个招呼。
然后,才看向唐三藏和孙悟空。
“三藏,贫道是为你和孙大圣而来。“
唐三藏闻言,面色微微一变,他当然知道陆凤秋的立场,陆凤秋支持的可是无天。
听陆凤秋这话的意思,是专程来等他和悟空的。
想到这里,唐三藏下意识的看了乔灵儿一眼。
既然青云子真人已经到了这里,想必已然知道了乔灵儿的身份。
唐三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青云子既然知道了,那是不是说明无天也已经知晓了乔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。
但唐三藏心里又有些琢磨不透。
因为来到东华山的不止有青云子还有观音菩萨、哪吒。
青云子虽然是支持无天的,但观音菩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。
“孙大圣,还还记得贫道否?”
陆凤秋笑眯眯的看向孙悟空。
孙悟空看到陆凤秋出现,着实是有些意外,但是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。
三百多年前在长安之时,孙悟空便已经知道陆凤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。
想不到三百年后,陆凤秋居然和无天搅在了一起。
陆凤秋是什么人,孙悟空早已经通过唐三藏的口中得知了一切。
在唐三藏口中,陆凤秋是一个智慧高深,十分有为的高人。
虽然青云子和他们的立场不同,但是唐三藏并不反感陆凤秋,相反,因为李世民的缘故。
唐三藏对于陆凤秋还是十分钦佩的。
人间起兵戈,大唐再现天下,一统南瞻部洲,太宗皇帝再度君临天下,治世开太平。
这些日子以来,唐三藏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人间之事,但也早已经风闻了此事。
唐三藏离开长安城时,曾经和太宗皇帝约定,大唐复归一统之时,他会前去道贺。
唐三藏离开长安前往花果山,凡间如今早已经过了十几年。
大唐风华,兵威声势更甚从前。
天界、佛界虽然遭劫,但是中土却是从战乱之中结束,开始大治。
这让唐三藏十分高兴。
人间事,总归不该和漫天神佛之劫难扯上什么关系。
中土天下因青云子而改变,这不是假的。
想当年,唐三藏天真的以为从大雷音寺求取了大乘真经就能普度众生。
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一个巴掌,真经是好的,但真经不能普度众生,想要普度众生,还得需要诸佛菩萨亲力亲为。
但是出家人又不能插手凡间之事,诸多桎梏,让唐三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这些牢骚,唐三藏也一并与孙悟空说了。
孙悟空得知了师父唐三藏的想法,思考了很久。
他有些事情想不通。
所以,他一直很期望和陆凤秋的见面。
想不到,今日却是在东华山见到了陆凤秋。
想到这里,孙悟空朝着陆凤秋说道:“青云子真人,久违了。”
“当年长安一别,这都三百多年过去了。”
“真人看起来风采依旧。”
陆凤秋闻言,淡笑着说道:“孙大圣看来过的也还不错。”
孙悟空道:“俺老孙在花果山过的的确挺不错,不过无天降临三界,将三界搞的一团糟,害得俺老孙不得不出山。”
“俺老孙听师父说真人在南瞻部洲广行善事,是这三界少有的真人。”
“只是俺老孙十分疑惑,不知道为何真人这样的人物,也要给无天做事?”
“难道真人不知无天乃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?”
“难道真人不知一旦无天彻底执掌三界,将对三界造成前所未有的大难?”
陆凤秋闻言,微微一笑,道:“悟空,你可见过无天?”
孙悟空道:“只闻其名,还不曾见过其人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既然悟空你从未见过无天,为何就认定了他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呢?”
孙悟空道:“真人,无天三百多年前就曾经派人抢夺过我们师徒所求取的大乘真经。”
“无天乃是魔界大圣,这一点,三界皆知。”
“无天若是真佛,又岂会行此之举?”
陆凤秋暗中赞叹,孙悟空就是孙悟空,一语中的,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点上。
三百多年前,无天为了抗衡天数,想要早一步降临三界,派六耳猕猴前去抢夺大乘真经。
最后经书没有抢到,反倒是惹了一身臊气。
陆凤秋笑道:“无天抢夺经书一事,的确做的有些欠妥当,但若因此认定他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,未免有些武断了。”
孙悟空道:“到底是俺老孙武断,还是真人有心袒护无天呢?”
陆凤秋笑道:“的确,贫道是有心袒护无天。”
“因为这三界之中,唯有无天才有机会,才敢去抗衡天数。”
“悟空,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反天庭是为了什么?”
孙悟空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精芒,道:“真人,俺老孙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但是你应该知道,这三界虽然千万载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但这套秩序还是能维持三界安稳的。”
“最起码在这三界之中,俺老孙还能找到一点公理和正义。”
“即便有许多事情还掩埋在乌云之下,但是只要俺老孙在三界一日,俺老孙就一定会为了这公理和正义而战。”
“但如果无天执掌三界,三界还能如同现在这般安稳吗?”
“有多少无辜的性命会死在这无序与混乱之中。”
“真人,你应该知道,三界不算大,但也不算小。”
“很多事情,不是单单靠法力高强便能改变的,更何况,无天还是魔界大圣。”
陆凤秋闻言,却是听出了孙悟空话中的另一层含义。
陆凤秋不禁在心底感慨道,不愧是福尔摩斯猴,心思剔透。
“悟空,你觉得佛是什么呢?”
陆凤秋如此问道。
孙悟空道:“佛在我心中是一个善字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我一猜就知道你要这么说。”
“当初,三藏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孙悟空道:“怎么,难道不是吗?”
陆凤秋道:“没错,佛的确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化身。”
“但是,善并非佛的专属。”
“众生皆有善念。”
“即便你认为是魔头的无天,也一样有大善。”
孙悟空道:“无天有没有善,俺老孙不知道,但是无天的确是魔头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陆凤秋道:“悟空,这一劫中,你有可能要陨落。”
孙悟空道: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,若牺牲俺老孙一人,能换得三界太平,俺老孙没有怨言。”
陆凤秋道:“悟空,贫道知晓你不怕死,也不怕牺牲,但是你可曾想过,以一人之性命,换来的只是无数人之浑噩,那你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?”
孙悟空闻言,怔了一下,然后才说道:“真人,多谢你的好意,但俺老孙觉得,只要能将三界恢复如初,俺老孙便值了。”
陆凤秋暗道孙悟空不愧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面不透风,八面玲珑,严实的很。
想要在言语上占到上风,是有些难了,有些事还需要无天现身说法。
陆凤秋知道单凭他无法动摇孙悟空的信念,孙悟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那就只能是做出实事来让他看了。
一旁的观音菩萨忍不住出言道:“悟空,无天佛祖未必是你想象的那般,很多事情需要你亲自见到了,方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,什么才是错误的。”
观音菩萨这话一出,顿时让孙悟空和唐三藏都有些愣住了。
孙悟空蹙眉道:“菩萨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观音菩萨道:“悟空,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孙悟空道:“菩萨,莫非你已经投靠了无天?”
观音菩萨双手合十道:“并非投靠,而是追随。”
“贫僧欲追随无天佛祖改天换地。”
听到这话,孙悟空都忍不住有些骇然。
“你到底是何方妖怪?”
“敢在俺老孙的面前冒充菩萨?”
孙悟空手中金光一闪,金箍棒出现在他的手中,他看向观音菩萨,一脸凝重。
“悟空,不得对菩萨无礼。”
唐三藏在一旁急忙说道,然后将目光落在观音菩萨的身上。
“菩萨,你......”
唐三藏一脸惊疑,他虽然相信眼前的菩萨是真的,但是刚才观音菩萨那一番话,着实太让人诧异了。
观音菩萨怎么会替无天说话?
观音菩萨又怎么会选择追随无天?
这些日子在灵山到底发生了什么?
唐三藏心底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很多的疑问。
“三藏,我知道你心头定有诸多疑惑,如果你愿意听,我可以给你讲。”
观音菩萨平静说道。
唐三藏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菩萨,我愿听。”
孙悟空在旁也没有阻拦,他也想知道,无天到底给观音下了什么咒,居然能让堂堂佛界大圣观音菩萨追随。
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道:“真人想必也很想知道贫僧为何会选择追随无天佛祖吧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的确有些好奇,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观音尊者乃是三界少有的大智慧者,既然看到了希望,选择出手一搏,也不稀奇。”
观音菩萨双手合十,给众人讲起了她为何会选择无天。
原来,在唐三藏离开灵山之后,观音便跟着无天先后去了黑暗深渊,冥界,阿修罗界,人间。
观音在黑暗深渊见到了白衣无天,然后亲眼看到白衣无天和黑衣无天的融合。
紧接着又阿修罗界见到了阿依纳伐,这个曾经如来的大弟子。
阿依纳伐在阿修罗界可以尽心施展他的才华,建造属于他的王国。
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触动观音菩萨改变心意,最终促使观音改变心意的是在人间行走之时。
无天面对凡人时表露出的那善意还有悲天悯人不是作假。
无天立志改变腐朽的三界,流露出想要战胜天命的大志向。
在逐渐的相处当中,观音感受到了无天的人格魅力,最终选择追随无天。
当然,不可或缺的是,无天有了陆凤秋的帮助,因为陆凤秋的出现,让无天有了不小的改变。
从无天执掌三界开始,严格归拢手下的妖魔。
甚至对如来转世灵童和那十七颗舍利子也没有那么上心了。
这些细微末节处,让观音感觉到了无天的诚意。
无天曾对观音说,漫天神佛食人间烟火,却高高在上,不为世事不明情理,大都是些无能之辈。
真正能为三界众生考虑的,又有几个?
所以,他要改天换地,将这三界改换新颜,让漫天神佛不再高高在上。
说到最后,只听得观音菩萨意定声沉的说道:“所以,我的选择是无天佛祖。”
这一句话,在大殿之中回响着。
观音菩萨的一番话,让唐三藏心中感慨万千。
在观音菩萨的描述中,无天的确是有情大佛,是为了三界众生而战。
唐三藏不禁有些动摇了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如来的坚定支持者,但是大劫来临时,如来转世,脏活累活全都一股脑儿的扔给了悟空。
悟空虽然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但若是无天真的要发狠对付悟空,悟空岂能有活路?
无天和如来佛祖法力相同,当年如来佛祖尚且能将悟空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,难道无天就做不到吗?
但是无天并未出手针对悟空,否则,无天直接降临花果山,将悟空镇压,悟空如何去寻如来的转世灵童,如何去寻那十七颗舍利子。
唐三藏在这些日子里,早就想了很多很多。
以如来佛祖的智慧又岂能想不到这样的可能。
但是为何他还要留下什么转世灵童还有十七颗舍利子的偈语呢?
是他料定了无天不会在一开始就针对悟空吗?
还是说这转世灵童和十七颗舍利子根本就是如来佛祖留下的幌子。
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,他照样可以回归?
这些想法,唐三藏没有和孙悟空说过,但是如今观音菩萨都选择了无天,让唐三藏心头的这些想法又不经意的冒了出来。
智慧如观音,尚且选择了无天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唐三藏虽然看起来时常冲动出手,但是很多事情他早就琢磨透了。
唐三藏觉得自己该有个决定了,曾为如来二弟子的他,在这一刻,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。
如来是要迎回的,这是他身为佛门弟子的本分。
但是迎回如来之后,他该尽的义务与责任也就尽完了。
大殿之中,久久无声。
孙悟空沉默了,面对观音的选择,他也不能说半个错字。
这不能说是背叛,只能说观音选择了遵循她的道。
如来并不是灵山唯一的佛。
在如来之前,灵山有十六位佛祖。
观音从来都不是如来的弟子,也不是如来的附属。
如今,在观音眼中,无天不是魔头,而是成为了灵山新的佛祖,所以观音选择支持无天。
孙悟空只是有些意外。
从观音菩萨的描述中,他的确感受不出无天是一个魔头。
无论是支持阿依纳伐在阿修罗界搞建设,还是在人间行走当中安抚点化妖魔,帮助普通百姓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无天,孙悟空都觉得那是一个佛。
孙悟空突然觉得,今天来东华山是一个错误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东华山居然已经有人在等他。
孙悟空下意识的将乔灵儿拉在身后。
观音是观音,观音做出了她的选择,但是他孙悟空有着自己的判断。
不能因为观音的这三言两语,就背弃自己的坚持。
乔灵儿不能有失,那十七颗舍利子的大部分还没有头绪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迎回如来佛祖。
观音菩萨并不知道乔灵儿就是如来转世灵童,此刻看到孙悟空有心维护乔灵儿,不禁蹙了蹙眉,不禁看了乔灵儿两眼。
陆凤秋在一旁听到观音菩萨的话,倒是有些忍不住惊叹,观音就是观音,当断则断。
见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。
身为主人的东华帝君急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诸位,难得在我东华山相聚,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才是。”
孙悟空闻言,暗道,还好刚才没有将乔灵儿就是转世灵童之事告诉东华帝君,不然难保不会泄露风声。
想到这里,孙悟空当即说道:“东华帝君,俺老孙今日前来,是有件事托付帝君。”
东华帝君闻言,笑眯眯的说道:“悟空,有什么事,尽管说来便是。”
孙悟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乔灵儿,道:“这是乔灵儿,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。”
“因为家中遭了劫难,被俺老孙救了,俺老孙本来想带着他回花果山,但是俺老孙还有些要事着急要办,不能带着他。”
“所以,途经东华山,便想到了帝君。“
“俺老孙想要劳烦帝君照顾灵儿几日,待俺老孙办完了事,再来接他,不知帝君可否卖俺老孙一个薄面?”
孙悟空决口不提乔灵儿的真实身份,只说他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东华帝君听了,心中暗道,这猴头心眼儿还真是多的很。
“悟空,你放心,灵儿可以暂时住在东华山。”
孙悟空一听,当即和东华帝君拱手道:“那俺老孙就多谢帝君了!”
东华帝君笑道:“悟空,客气了。”
孙悟空看向观音菩萨,道:“菩萨,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无天,那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走的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“还望菩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要多加阻拦俺老孙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淡淡一笑,道:“悟空,你放心,你要办的事情,我无意插手。”
“我也希望你能尽快迎回如来佛祖。“
孙悟空闻言,心头的疑惑又是泛起不少,他是彻底搞不清楚观音的意图了。
既然都选择了无天,不应该尽力阻挠如来佛祖的回归吗?
为何还会希望自己尽快迎回如来佛祖呢?
莫非是在给自己下套?
观音菩萨似乎看出了孙悟空心头的疑惑,径直出言道:“悟空,如来佛祖并非我的敌人,我依旧敬重他,我自然希望他能回归三界。”
孙悟空闻言,点了点头,和一旁的唐三藏说道:“师父,我们该走了。”
唐三藏微微颔首,和观音菩萨说道:“菩萨,保重,来日再会。”
观音菩萨道:“三藏,你也保重。”
“悟空,我们走!”
唐三藏和孙悟空与众人告别,然后离开了东华山。
孙悟空和唐三藏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留下乔灵儿一人在东华山。
大殿中,乔灵儿和众人见礼。
乔灵儿看到观音菩萨,有些欢喜的说道:“乔灵儿见过观音大士,以前总是在庙里看到观音大士,想不到今天居然见到了观音大士的真容。”
观音菩萨见乔灵儿生的慈眉善目,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男子,朝着乔灵儿微微一笑。
东华帝君让碧游带着乔灵儿下去休息。
乾华殿中,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暗中传话给陆凤秋,道:“真人,为何你刚才不让我出手留下悟空?”
原来,刚才孙悟空拿出金箍棒之时,观音菩萨便已经动了出手镇压孙悟空的念头。
但是,陆凤秋暗中传话给观音,让她放孙悟空离去。
一来,这是在东华帝君的地盘,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,未免有些不太给人家面子。
二来,东华帝君虽然有可能两不相帮,但也有可能帮孙悟空。
所以,没必要做这个恶客。
况且,留下孙悟空也没什么用,顶多是把他关起来,也说服不了他,不如让他去干他应该干的事情。
观音菩萨知道陆凤秋是无天的智囊,所以就收了镇压孙悟空的心思。
毕竟,这一次来东华山,其实也就是试一试能不能将孙悟空和唐三藏给说服,既然无法说服二人,放二人离去也没什么。
就如同观音菩萨自己说的那般一样,她其实倒也希望如来能早点回归三界。
她有些话想要亲自问一问如来。
陆凤秋用神念和观音菩萨稍微一交流,观音便菩萨便懂了陆凤秋的意思。
这时,只听得哪吒说道:“悟空还真是急公好义的热心肠,这成佛了就是不一样,为了乔灵儿这样的凡人,还特意走一趟东华山。”
东华帝君从旁说道:“是啊,斗战胜佛的确是慈悲心肠。”
陆凤秋一听,看着那东华帝君一本正经的模样,不禁暗道,装,你继续装,我还就不信你不知道乔灵儿的真实身份。
陆凤秋虽然任由孙悟空和唐三藏离去,但是乔灵儿的身份他却是不打算继续瞒下去了。
只听得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哪吒,斗战胜佛慈悲心肠不假,但你可知这乔灵儿的身份?”
陆凤秋此话一出,顿时引得哪吒和观音菩萨的注意。
坐在上首的东华帝君面容一滞,捋着胡须的手也放了下来。
东华帝君看向陆凤秋,心中暗道:“这青云子来历神秘,莫非他已经知晓乔灵儿便是如来的转世灵童?”
一旁的哪吒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真人,这灵儿不就个普通凡人吗?能有什么身份?”
“刚才悟空不也说了,灵儿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哪吒,悟空的话,有时候能信,但有时候信一半也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们不觉得刚才悟空和三藏对这乔灵儿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吗?”
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能让悟空和三藏亲自走一趟,护送到帝君的这东华山来的人,又岂能是普通的凡人呢?”
哪吒还是有些疑惑,道:“真人,你别卖关子了,那你倒是说说这灵儿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一旁的观音菩萨听到这里,若有所思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观音菩萨面色微微一变,她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道:“真人,莫非这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?”
陆凤秋笑着微微颔首。
观音就是观音,一点就通。
哪吒这才醒悟过来。
“什么?乔灵儿就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?”
陆凤秋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真人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哪吒有些好奇,连观音菩萨都没有看出来乔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,陆凤秋又不是佛门弟子,又是看出来的呢?
观音菩萨也有些好奇,据她所知,连无天佛祖也算不到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投胎到了哪里。
青云子真人提议到这东华山,看来是早有定计。
她只算到悟空和三藏会到东华山,但是青云子却是连如来的转世灵童也认出来了。
想到这里,观音菩萨只觉得陆凤秋的法力着实不一般的很。
在某些方面,甚至比无天佛祖还要厉害的多。
陆凤秋笑了笑,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,而是朝着东华帝君说道:“帝君,乔灵儿乃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如今却是安置在东华山,恐怕不妥。”
东华帝君面色不变,心头却是颇为惊讶,暗道,这青云子果然知道乔灵儿的真实身份。
青云子这话的意思,这是打算要带走乔灵儿吗?
东华帝君道:“真人,你刚才也听到了,悟空将灵儿托付于我,他是谁的转世,我管不了,但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灵儿在我眼中,只是一个凡人而已,在我东华山暂住几日,也没什么不妥的。”
陆凤秋一听,微微一笑,道:“帝君此言差矣,乔灵儿既然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谁也无法忽视他的身份,有些因果能不沾还是不沾为好。”
“不过,既然帝君还要将他交还给孙悟空,想必帝君心中自有分寸,贫道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“
“贫道三人在东华山叨扰帝君几日,也是时候离开了。”
说罢,陆凤秋站起身来,和东华帝君告辞。
观音菩萨和哪吒也起身告辞。
东华帝君闻言,微微一笑,道:“欢迎真人下次再来东华山做客。”
陆凤秋道:“帝君请留步,不用送了。”
陆凤秋三人化作三道神光,离开了东华山。
在云端之上,观音菩萨有些不解的朝陆凤秋问道:“真人,何必如此着急离开?”
“既然已经知道了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,即便带不走他,也应该多看看才是。”
陆凤秋微微摇头,道:“还是那句话,如来回不回来并不重要,即便他现在就回来,他也不会出现在灵山,他不敢违逆天数。”
“尊者,此行的任务算是结束了。”
“你可以回灵山向无天佛祖汇报情况了。”
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道:“那真人你呢?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人事已尽,凡间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,三十三年期限圆满之日,我们在凌霄宝殿再会吧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既如此,那贫僧就先回灵山了,关于流沙细则还望真人早日定个章程。”
陆凤秋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”
观音菩萨化作一道虹光离开。
哪吒站在陆凤秋身旁,道:“真人,我们去哪儿?”
陆凤秋笑道:“先随我回长安。”
哪吒闻言,当即喜形于色,道:“回长安好啊,我已经很久没在凡间行走了,我要去重新看看那人间繁华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,先让哪吒跟在他身边,等到了时日,便和哪吒走一趟阿修罗界,将天庭众神给放出来。
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三十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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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华帝君坐在殿中,吩咐道童弟子摆好素宴,款待观音菩萨、哪吒、还有陆凤秋三人。
东华帝君笑道:“观音尊者远道而来,想必是定有要事。”
观音菩萨道:“帝君,实不相瞒,贫僧今日前来,的确是有一件事。”
“哦?可是如来佛祖办法会,观音尊者来引我前去赴会?”
东华帝君捋着胡须,面色不动,故意如此说道。
观音菩萨闻言,看了陆凤秋一眼。
陆凤秋朝着观音菩萨微微颔首。
观音菩萨会意,径直说道:“帝君,如来佛祖已经圆寂,如今灵山由无天佛祖执掌。“
东华帝君听了,笑道:“看来观音尊者已经改换门庭。”
观音菩萨摇头道:“帝君,如来是佛,无天也是佛,贫僧从未改换门庭。”
东华帝君闻言,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。
“尊者不必解释,其实三界变化,我早已知晓。”
“三位的来意,我也猜出一二。”
陆凤秋听了,暗道,这东华帝君不显山不漏水,但着实是个厉害人物。
原剧中,东华帝君在这东华山中隐居,孙悟空将如来的转世灵童乔灵儿就放在这东华山。
东华帝君虽然在这一三界大劫之中未曾正面出手,但他的徒儿碧游却是和乔灵儿有了因果。
东华帝君既然能算出他们三人的来意,自然也很容易能算出自己的爱徒碧游的将来。
如今东华帝君既然已经知晓三界之变,那肯定在大劫发生之前便已经知道了些什么。
原剧之中东华帝君的徒弟碧游在轮回隧道身陨,魂魄居然能飞到天界去,这根本不是一般散仙凡女能做到的事情。
要知道凌霄宝殿在九重天之上,莫说魂魄,就是一般仙神的元神想要进入九重天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一个法力低微的散仙的魂魄居然能飘到九重天之上,这本身就说明了碧游的身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。
三界的仙神但凡有些名号,总不会是些没有根脚的存在。
但凡收徒,都讲究一个缘法,所以才有引路人的出现。
在神话传说中,东华帝君传道钟离权,然后东华帝君转世为吕洞宾,钟离权再点化吕洞宾。
当然,在来东华山之前,陆凤秋已经和哪吒、观音菩萨打听过,如今的天庭没有什么八仙。
但是东华帝君的大弟子确实是钟离权,钟离权在天庭任职。
东华帝君本事不小,既然知道乔灵儿就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为何还要任由自己的徒弟碧游和乔灵儿有了牵扯。
说明,这很可能是一桩早就定好的事情。
如来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劫数之中布局。
碧游最后被如来封为护法禅菩萨,何为护法,那就是天天跟在如来身边的贴心人。
虽然排名不是很高,但这是心腹的位置。
而且,能被上古大神共工将毕生功力传承的,又岂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仙?
所以,陆凤秋倒是很好奇这碧游到底是什么来头,莫不是哪个大人物的转世?
陆凤秋一时也想不出来。
这时,东华帝君却是有意与陆凤秋搭话,道:“青云子真人风采照人,我久不在三界之中行走,却是不知三界居然出了青云子真人这般人物,不知青云子真人道场在何处?”
陆凤秋笑道:“帝君客气,帝君虽然不常在三界行走,但帝君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。”
“我那道场就在中土长安,比不得东华山这仙灵洞天福地。”
东华帝君一听,哈哈一笑,道:“中土长安乃是南瞻部洲龙气所居之地,真人能在长安设道场,可真是厉害。”
陆凤秋道:“帝君说笑了。”
席上,气氛还是颇为热烈。
东华帝君似乎有意和陆凤秋交好,和陆凤秋畅谈许多。
“帝君,贫僧算出斗战胜佛孙悟空会在这几日到东华山拜访帝君,佛界发生大变,贫僧寻他有些事,所以,便提前到东华山来等候,顺便也拜访拜访帝君。”
观音菩萨在一旁说道。
东华帝君一听,点头道:“那就请三位在东华山暂住几日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多谢帝君款待。”
东华帝君笑道:“尊者不必客气。“
东华帝君设宴款待一番三人,天色不早,便让道童安排他们到客房休息。
……
离东华山三百里外的一处山头上。
二郎真君杨戬带着梅山兄弟还有哮天犬出现在这里。
此时,杨戬望着东华山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“东华山?”
“东华山是东华帝君的道场,他们到东华山做什么?”
……
夜色弥漫天际。
东华道场中的一处不大不小的殿堂之中。
东华帝君坐在殿中,不多时,殿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东华帝君道:“进来。”
一个碧绿衣衫的仙女走了进来,来人正是碧游。
只见碧游站在大殿中,朝着东华帝君揖首道:“师父,您找我有事?”
东华帝君微微颔首,道:“碧游,为师白天和你说的话,你都记下了吧。”
碧游点头道:“师父,徒儿都记在心里了。”
东华帝君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:“记得就好,下去休息吧。”
碧游闻言,虽然心头有些疑惑,但也没有多问,便出了大殿。
待碧游走后,东华帝君站起身来,在殿中徘徊踱步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陆凤秋三人在东华山呆了两日,到了第三天中午。
碧游来叩陆凤秋的门。
只见碧游俏生生的说道:“真人,我家师父让我来请真人,到乾华殿一叙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可是那一位孙长老到了?”
碧游道:“真人猜的可真是准,的确是有一位孙长老,还有一位唐长老到了东华山。”
陆凤秋闻言,微微颔首,让碧游在前面带路。
……
待碧游带着陆凤秋到了乾华殿之时。
只见殿中已经站了好几人。
除了东华帝君,观音菩萨还有哪吒已经在殿中,还有三个身形出现。
这三人正是唐三藏、孙悟空、还有乔灵儿。
只见那乔灵儿生的唇红齿白,慈眉善目,还真是个惹人欢喜的翩翩少年郎。
陆凤秋进殿之时。
唐三藏和孙悟空正在和观音菩萨还有哪吒在对视着。
只听得孙悟空道:“菩萨,俺老孙的这三根救命毫毛,你可记得是谁给的?”
观音菩萨笑道:“悟空,这三根救命毫毛是我给你的。”
孙悟空又道:“菩萨,今日怎么不见你手上拿玉净瓶?”
观音菩萨颇为无奈的摇头,这猴子疑心病着实是重的很,自从她和哪吒进殿之后就问东问西的。
本来她是想直接劝一劝孙悟空和玄奘,但是一看孙悟空这个架势。
观音菩萨只能将这个想法搁置。
“悟空,我也不是时时都将玉净瓶拿在手中。”
观音菩萨继续说道。
孙悟空还要问些什么。
一旁的唐三藏有些看不下去了,赶紧出声阻拦道:“悟空,好了,菩萨一定不是假的,你莫要试探了。”
孙悟空耸了耸肩,和观音菩萨说道:“菩萨,你莫要见怪,实在是三界遭逢大变,那无天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造了一堆假神仙出来,便是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真假。”
唐三藏在一旁说道:“菩萨,你和哪吒怎么会走在一起?”
“你不是留在灵山了吗?”
观音菩萨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三藏,我听青云子真人说,你从灵山出去后,还随他回过中土一趟。”
“看来,你和青云子真人的关系还不错。”
唐三藏不知为什么观音菩萨会突然提起青云子,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,说道:“菩萨,莫非青云子真人也到了东华山?”
就在这时,大殿之外传来了陆凤秋的声音。
“三藏,好些日子未见,你可还好?”
唐三藏一听,当即转头看向大殿门口,看到的确是陆凤秋之后。
唐三藏当即面色一喜,笑道:“真人,你怎么也会到了东华山?”
陆凤秋走进殿来,先是和东华帝君见礼,然后又和观音菩萨、哪吒打了个招呼。
然后,才看向唐三藏和孙悟空。
“三藏,贫道是为你和孙大圣而来。“
唐三藏闻言,面色微微一变,他当然知道陆凤秋的立场,陆凤秋支持的可是无天。
听陆凤秋这话的意思,是专程来等他和悟空的。
想到这里,唐三藏下意识的看了乔灵儿一眼。
既然青云子真人已经到了这里,想必已然知道了乔灵儿的身份。
唐三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青云子既然知道了,那是不是说明无天也已经知晓了乔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。
但唐三藏心里又有些琢磨不透。
因为来到东华山的不止有青云子还有观音菩萨、哪吒。
青云子虽然是支持无天的,但观音菩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。
“孙大圣,还还记得贫道否?”
陆凤秋笑眯眯的看向孙悟空。
孙悟空看到陆凤秋出现,着实是有些意外,但是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。
三百多年前在长安之时,孙悟空便已经知道陆凤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。
想不到三百年后,陆凤秋居然和无天搅在了一起。
陆凤秋是什么人,孙悟空早已经通过唐三藏的口中得知了一切。
在唐三藏口中,陆凤秋是一个智慧高深,十分有为的高人。
虽然青云子和他们的立场不同,但是唐三藏并不反感陆凤秋,相反,因为李世民的缘故。
唐三藏对于陆凤秋还是十分钦佩的。
人间起兵戈,大唐再现天下,一统南瞻部洲,太宗皇帝再度君临天下,治世开太平。
这些日子以来,唐三藏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人间之事,但也早已经风闻了此事。
唐三藏离开长安城时,曾经和太宗皇帝约定,大唐复归一统之时,他会前去道贺。
唐三藏离开长安前往花果山,凡间如今早已经过了十几年。
大唐风华,兵威声势更甚从前。
天界、佛界虽然遭劫,但是中土却是从战乱之中结束,开始大治。
这让唐三藏十分高兴。
人间事,总归不该和漫天神佛之劫难扯上什么关系。
中土天下因青云子而改变,这不是假的。
想当年,唐三藏天真的以为从大雷音寺求取了大乘真经就能普度众生。
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一个巴掌,真经是好的,但真经不能普度众生,想要普度众生,还得需要诸佛菩萨亲力亲为。
但是出家人又不能插手凡间之事,诸多桎梏,让唐三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这些牢骚,唐三藏也一并与孙悟空说了。
孙悟空得知了师父唐三藏的想法,思考了很久。
他有些事情想不通。
所以,他一直很期望和陆凤秋的见面。
想不到,今日却是在东华山见到了陆凤秋。
想到这里,孙悟空朝着陆凤秋说道:“青云子真人,久违了。”
“当年长安一别,这都三百多年过去了。”
“真人看起来风采依旧。”
陆凤秋闻言,淡笑着说道:“孙大圣看来过的也还不错。”
孙悟空道:“俺老孙在花果山过的的确挺不错,不过无天降临三界,将三界搞的一团糟,害得俺老孙不得不出山。”
“俺老孙听师父说真人在南瞻部洲广行善事,是这三界少有的真人。”
“只是俺老孙十分疑惑,不知道为何真人这样的人物,也要给无天做事?”
“难道真人不知无天乃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?”
“难道真人不知一旦无天彻底执掌三界,将对三界造成前所未有的大难?”
陆凤秋闻言,微微一笑,道:“悟空,你可见过无天?”
孙悟空道:“只闻其名,还不曾见过其人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既然悟空你从未见过无天,为何就认定了他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呢?”
孙悟空道:“真人,无天三百多年前就曾经派人抢夺过我们师徒所求取的大乘真经。”
“无天乃是魔界大圣,这一点,三界皆知。”
“无天若是真佛,又岂会行此之举?”
陆凤秋暗中赞叹,孙悟空就是孙悟空,一语中的,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点上。
三百多年前,无天为了抗衡天数,想要早一步降临三界,派六耳猕猴前去抢夺大乘真经。
最后经书没有抢到,反倒是惹了一身臊气。
陆凤秋笑道:“无天抢夺经书一事,的确做的有些欠妥当,但若因此认定他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,未免有些武断了。”
孙悟空道:“到底是俺老孙武断,还是真人有心袒护无天呢?”
陆凤秋笑道:“的确,贫道是有心袒护无天。”
“因为这三界之中,唯有无天才有机会,才敢去抗衡天数。”
“悟空,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反天庭是为了什么?”
孙悟空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精芒,道:“真人,俺老孙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但是你应该知道,这三界虽然千万载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但这套秩序还是能维持三界安稳的。”
“最起码在这三界之中,俺老孙还能找到一点公理和正义。”
“即便有许多事情还掩埋在乌云之下,但是只要俺老孙在三界一日,俺老孙就一定会为了这公理和正义而战。”
“但如果无天执掌三界,三界还能如同现在这般安稳吗?”
“有多少无辜的性命会死在这无序与混乱之中。”
“真人,你应该知道,三界不算大,但也不算小。”
“很多事情,不是单单靠法力高强便能改变的,更何况,无天还是魔界大圣。”
陆凤秋闻言,却是听出了孙悟空话中的另一层含义。
陆凤秋不禁在心底感慨道,不愧是福尔摩斯猴,心思剔透。
“悟空,你觉得佛是什么呢?”
陆凤秋如此问道。
孙悟空道:“佛在我心中是一个善字。”
陆凤秋笑道:“我一猜就知道你要这么说。”
“当初,三藏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孙悟空道:“怎么,难道不是吗?”
陆凤秋道:“没错,佛的确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化身。”
“但是,善并非佛的专属。”
“众生皆有善念。”
“即便你认为是魔头的无天,也一样有大善。”
孙悟空道:“无天有没有善,俺老孙不知道,但是无天的确是魔头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陆凤秋道:“悟空,这一劫中,你有可能要陨落。”
孙悟空道: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,若牺牲俺老孙一人,能换得三界太平,俺老孙没有怨言。”
陆凤秋道:“悟空,贫道知晓你不怕死,也不怕牺牲,但是你可曾想过,以一人之性命,换来的只是无数人之浑噩,那你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?”
孙悟空闻言,怔了一下,然后才说道:“真人,多谢你的好意,但俺老孙觉得,只要能将三界恢复如初,俺老孙便值了。”
陆凤秋暗道孙悟空不愧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面不透风,八面玲珑,严实的很。
想要在言语上占到上风,是有些难了,有些事还需要无天现身说法。
陆凤秋知道单凭他无法动摇孙悟空的信念,孙悟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那就只能是做出实事来让他看了。
一旁的观音菩萨忍不住出言道:“悟空,无天佛祖未必是你想象的那般,很多事情需要你亲自见到了,方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,什么才是错误的。”
观音菩萨这话一出,顿时让孙悟空和唐三藏都有些愣住了。
孙悟空蹙眉道:“菩萨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观音菩萨道:“悟空,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孙悟空道:“菩萨,莫非你已经投靠了无天?”
观音菩萨双手合十道:“并非投靠,而是追随。”
“贫僧欲追随无天佛祖改天换地。”
听到这话,孙悟空都忍不住有些骇然。
“你到底是何方妖怪?”
“敢在俺老孙的面前冒充菩萨?”
孙悟空手中金光一闪,金箍棒出现在他的手中,他看向观音菩萨,一脸凝重。
“悟空,不得对菩萨无礼。”
唐三藏在一旁急忙说道,然后将目光落在观音菩萨的身上。
“菩萨,你......”
唐三藏一脸惊疑,他虽然相信眼前的菩萨是真的,但是刚才观音菩萨那一番话,着实太让人诧异了。
观音菩萨怎么会替无天说话?
观音菩萨又怎么会选择追随无天?
这些日子在灵山到底发生了什么?
唐三藏心底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很多的疑问。
“三藏,我知道你心头定有诸多疑惑,如果你愿意听,我可以给你讲。”
观音菩萨平静说道。
唐三藏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菩萨,我愿听。”
孙悟空在旁也没有阻拦,他也想知道,无天到底给观音下了什么咒,居然能让堂堂佛界大圣观音菩萨追随。
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道:“真人想必也很想知道贫僧为何会选择追随无天佛祖吧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的确有些好奇,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观音尊者乃是三界少有的大智慧者,既然看到了希望,选择出手一搏,也不稀奇。”
观音菩萨双手合十,给众人讲起了她为何会选择无天。
原来,在唐三藏离开灵山之后,观音便跟着无天先后去了黑暗深渊,冥界,阿修罗界,人间。
观音在黑暗深渊见到了白衣无天,然后亲眼看到白衣无天和黑衣无天的融合。
紧接着又阿修罗界见到了阿依纳伐,这个曾经如来的大弟子。
阿依纳伐在阿修罗界可以尽心施展他的才华,建造属于他的王国。
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触动观音菩萨改变心意,最终促使观音改变心意的是在人间行走之时。
无天面对凡人时表露出的那善意还有悲天悯人不是作假。
无天立志改变腐朽的三界,流露出想要战胜天命的大志向。
在逐渐的相处当中,观音感受到了无天的人格魅力,最终选择追随无天。
当然,不可或缺的是,无天有了陆凤秋的帮助,因为陆凤秋的出现,让无天有了不小的改变。
从无天执掌三界开始,严格归拢手下的妖魔。
甚至对如来转世灵童和那十七颗舍利子也没有那么上心了。
这些细微末节处,让观音感觉到了无天的诚意。
无天曾对观音说,漫天神佛食人间烟火,却高高在上,不为世事不明情理,大都是些无能之辈。
真正能为三界众生考虑的,又有几个?
所以,他要改天换地,将这三界改换新颜,让漫天神佛不再高高在上。
说到最后,只听得观音菩萨意定声沉的说道:“所以,我的选择是无天佛祖。”
这一句话,在大殿之中回响着。
观音菩萨的一番话,让唐三藏心中感慨万千。
在观音菩萨的描述中,无天的确是有情大佛,是为了三界众生而战。
唐三藏不禁有些动摇了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如来的坚定支持者,但是大劫来临时,如来转世,脏活累活全都一股脑儿的扔给了悟空。
悟空虽然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但若是无天真的要发狠对付悟空,悟空岂能有活路?
无天和如来佛祖法力相同,当年如来佛祖尚且能将悟空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,难道无天就做不到吗?
但是无天并未出手针对悟空,否则,无天直接降临花果山,将悟空镇压,悟空如何去寻如来的转世灵童,如何去寻那十七颗舍利子。
唐三藏在这些日子里,早就想了很多很多。
以如来佛祖的智慧又岂能想不到这样的可能。
但是为何他还要留下什么转世灵童还有十七颗舍利子的偈语呢?
是他料定了无天不会在一开始就针对悟空吗?
还是说这转世灵童和十七颗舍利子根本就是如来佛祖留下的幌子。
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,他照样可以回归?
这些想法,唐三藏没有和孙悟空说过,但是如今观音菩萨都选择了无天,让唐三藏心头的这些想法又不经意的冒了出来。
智慧如观音,尚且选择了无天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唐三藏虽然看起来时常冲动出手,但是很多事情他早就琢磨透了。
唐三藏觉得自己该有个决定了,曾为如来二弟子的他,在这一刻,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。
如来是要迎回的,这是他身为佛门弟子的本分。
但是迎回如来之后,他该尽的义务与责任也就尽完了。
大殿之中,久久无声。
孙悟空沉默了,面对观音的选择,他也不能说半个错字。
这不能说是背叛,只能说观音选择了遵循她的道。
如来并不是灵山唯一的佛。
在如来之前,灵山有十六位佛祖。
观音从来都不是如来的弟子,也不是如来的附属。
如今,在观音眼中,无天不是魔头,而是成为了灵山新的佛祖,所以观音选择支持无天。
孙悟空只是有些意外。
从观音菩萨的描述中,他的确感受不出无天是一个魔头。
无论是支持阿依纳伐在阿修罗界搞建设,还是在人间行走当中安抚点化妖魔,帮助普通百姓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无天,孙悟空都觉得那是一个佛。
孙悟空突然觉得,今天来东华山是一个错误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东华山居然已经有人在等他。
孙悟空下意识的将乔灵儿拉在身后。
观音是观音,观音做出了她的选择,但是他孙悟空有着自己的判断。
不能因为观音的这三言两语,就背弃自己的坚持。
乔灵儿不能有失,那十七颗舍利子的大部分还没有头绪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迎回如来佛祖。
观音菩萨并不知道乔灵儿就是如来转世灵童,此刻看到孙悟空有心维护乔灵儿,不禁蹙了蹙眉,不禁看了乔灵儿两眼。
陆凤秋在一旁听到观音菩萨的话,倒是有些忍不住惊叹,观音就是观音,当断则断。
见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。
身为主人的东华帝君急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诸位,难得在我东华山相聚,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才是。”
孙悟空闻言,暗道,还好刚才没有将乔灵儿就是转世灵童之事告诉东华帝君,不然难保不会泄露风声。
想到这里,孙悟空当即说道:“东华帝君,俺老孙今日前来,是有件事托付帝君。”
东华帝君闻言,笑眯眯的说道:“悟空,有什么事,尽管说来便是。”
孙悟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乔灵儿,道:“这是乔灵儿,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。”
“因为家中遭了劫难,被俺老孙救了,俺老孙本来想带着他回花果山,但是俺老孙还有些要事着急要办,不能带着他。”
“所以,途经东华山,便想到了帝君。“
“俺老孙想要劳烦帝君照顾灵儿几日,待俺老孙办完了事,再来接他,不知帝君可否卖俺老孙一个薄面?”
孙悟空决口不提乔灵儿的真实身份,只说他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东华帝君听了,心中暗道,这猴头心眼儿还真是多的很。
“悟空,你放心,灵儿可以暂时住在东华山。”
孙悟空一听,当即和东华帝君拱手道:“那俺老孙就多谢帝君了!”
东华帝君笑道:“悟空,客气了。”
孙悟空看向观音菩萨,道:“菩萨,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无天,那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走的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“还望菩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要多加阻拦俺老孙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淡淡一笑,道:“悟空,你放心,你要办的事情,我无意插手。”
“我也希望你能尽快迎回如来佛祖。“
孙悟空闻言,心头的疑惑又是泛起不少,他是彻底搞不清楚观音的意图了。
既然都选择了无天,不应该尽力阻挠如来佛祖的回归吗?
为何还会希望自己尽快迎回如来佛祖呢?
莫非是在给自己下套?
观音菩萨似乎看出了孙悟空心头的疑惑,径直出言道:“悟空,如来佛祖并非我的敌人,我依旧敬重他,我自然希望他能回归三界。”
孙悟空闻言,点了点头,和一旁的唐三藏说道:“师父,我们该走了。”
唐三藏微微颔首,和观音菩萨说道:“菩萨,保重,来日再会。”
观音菩萨道:“三藏,你也保重。”
“悟空,我们走!”
唐三藏和孙悟空与众人告别,然后离开了东华山。
孙悟空和唐三藏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留下乔灵儿一人在东华山。
大殿中,乔灵儿和众人见礼。
乔灵儿看到观音菩萨,有些欢喜的说道:“乔灵儿见过观音大士,以前总是在庙里看到观音大士,想不到今天居然见到了观音大士的真容。”
观音菩萨见乔灵儿生的慈眉善目,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男子,朝着乔灵儿微微一笑。
东华帝君让碧游带着乔灵儿下去休息。
乾华殿中,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暗中传话给陆凤秋,道:“真人,为何你刚才不让我出手留下悟空?”
原来,刚才孙悟空拿出金箍棒之时,观音菩萨便已经动了出手镇压孙悟空的念头。
但是,陆凤秋暗中传话给观音,让她放孙悟空离去。
一来,这是在东华帝君的地盘,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,未免有些不太给人家面子。
二来,东华帝君虽然有可能两不相帮,但也有可能帮孙悟空。
所以,没必要做这个恶客。
况且,留下孙悟空也没什么用,顶多是把他关起来,也说服不了他,不如让他去干他应该干的事情。
观音菩萨知道陆凤秋是无天的智囊,所以就收了镇压孙悟空的心思。
毕竟,这一次来东华山,其实也就是试一试能不能将孙悟空和唐三藏给说服,既然无法说服二人,放二人离去也没什么。
就如同观音菩萨自己说的那般一样,她其实倒也希望如来能早点回归三界。
她有些话想要亲自问一问如来。
陆凤秋用神念和观音菩萨稍微一交流,观音便菩萨便懂了陆凤秋的意思。
这时,只听得哪吒说道:“悟空还真是急公好义的热心肠,这成佛了就是不一样,为了乔灵儿这样的凡人,还特意走一趟东华山。”
东华帝君从旁说道:“是啊,斗战胜佛的确是慈悲心肠。”
陆凤秋一听,看着那东华帝君一本正经的模样,不禁暗道,装,你继续装,我还就不信你不知道乔灵儿的真实身份。
陆凤秋虽然任由孙悟空和唐三藏离去,但是乔灵儿的身份他却是不打算继续瞒下去了。
只听得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哪吒,斗战胜佛慈悲心肠不假,但你可知这乔灵儿的身份?”
陆凤秋此话一出,顿时引得哪吒和观音菩萨的注意。
坐在上首的东华帝君面容一滞,捋着胡须的手也放了下来。
东华帝君看向陆凤秋,心中暗道:“这青云子来历神秘,莫非他已经知晓乔灵儿便是如来的转世灵童?”
一旁的哪吒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真人,这灵儿不就个普通凡人吗?能有什么身份?”
“刚才悟空不也说了,灵儿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哪吒,悟空的话,有时候能信,但有时候信一半也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们不觉得刚才悟空和三藏对这乔灵儿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吗?”
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能让悟空和三藏亲自走一趟,护送到帝君的这东华山来的人,又岂能是普通的凡人呢?”
哪吒还是有些疑惑,道:“真人,你别卖关子了,那你倒是说说这灵儿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一旁的观音菩萨听到这里,若有所思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观音菩萨面色微微一变,她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道:“真人,莫非这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?”
陆凤秋笑着微微颔首。
观音就是观音,一点就通。
哪吒这才醒悟过来。
“什么?乔灵儿就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?”
陆凤秋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真人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哪吒有些好奇,连观音菩萨都没有看出来乔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,陆凤秋又不是佛门弟子,又是看出来的呢?
观音菩萨也有些好奇,据她所知,连无天佛祖也算不到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投胎到了哪里。
青云子真人提议到这东华山,看来是早有定计。
她只算到悟空和三藏会到东华山,但是青云子却是连如来的转世灵童也认出来了。
想到这里,观音菩萨只觉得陆凤秋的法力着实不一般的很。
在某些方面,甚至比无天佛祖还要厉害的多。
陆凤秋笑了笑,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,而是朝着东华帝君说道:“帝君,乔灵儿乃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如今却是安置在东华山,恐怕不妥。”
东华帝君面色不变,心头却是颇为惊讶,暗道,这青云子果然知道乔灵儿的真实身份。
青云子这话的意思,这是打算要带走乔灵儿吗?
东华帝君道:“真人,你刚才也听到了,悟空将灵儿托付于我,他是谁的转世,我管不了,但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灵儿在我眼中,只是一个凡人而已,在我东华山暂住几日,也没什么不妥的。”
陆凤秋一听,微微一笑,道:“帝君此言差矣,乔灵儿既然是如来的转世灵童,谁也无法忽视他的身份,有些因果能不沾还是不沾为好。”
“不过,既然帝君还要将他交还给孙悟空,想必帝君心中自有分寸,贫道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“
“贫道三人在东华山叨扰帝君几日,也是时候离开了。”
说罢,陆凤秋站起身来,和东华帝君告辞。
观音菩萨和哪吒也起身告辞。
东华帝君闻言,微微一笑,道:“欢迎真人下次再来东华山做客。”
陆凤秋道:“帝君请留步,不用送了。”
陆凤秋三人化作三道神光,离开了东华山。
在云端之上,观音菩萨有些不解的朝陆凤秋问道:“真人,何必如此着急离开?”
“既然已经知道了灵儿便是如来佛祖的转世灵童,即便带不走他,也应该多看看才是。”
陆凤秋微微摇头,道:“还是那句话,如来回不回来并不重要,即便他现在就回来,他也不会出现在灵山,他不敢违逆天数。”
“尊者,此行的任务算是结束了。”
“你可以回灵山向无天佛祖汇报情况了。”
观音菩萨看向陆凤秋,道:“那真人你呢?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道:“人事已尽,凡间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,三十三年期限圆满之日,我们在凌霄宝殿再会吧。”
观音菩萨闻言,双手合十道:“既如此,那贫僧就先回灵山了,关于流沙细则还望真人早日定个章程。”
陆凤秋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”
观音菩萨化作一道虹光离开。
哪吒站在陆凤秋身旁,道:“真人,我们去哪儿?”
陆凤秋笑道:“先随我回长安。”
哪吒闻言,当即喜形于色,道:“回长安好啊,我已经很久没在凡间行走了,我要去重新看看那人间繁华。”
陆凤秋微微一笑,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,先让哪吒跟在他身边,等到了时日,便和哪吒走一趟阿修罗界,将天庭众神给放出来。
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三十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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