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变节
黄昏,暴雨,栗子村的杂货铺。
王加强浑身打满绷带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眼神空洞。小寡妇仍然自顾自磕着瓜子,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。她对王加强的伤并不疼惜。
“死鬼,我看错你了,你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对付不了,以后怎么保护得了我。”
王加强没有搭腔,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说话。
“死鬼,你到是说句话啊,瞧你这点出息,老娘看错你啦!”小寡妇继续埋怨不休。
“你倒是能不能少说一句话?”王加强的火气也上来了。
“哼!”寡妇继续剥着她的瓜子。
少顷,猴子探头探脑得闯了进来,还带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军人。“嗨嫂子,大哥在吗?”
“去去去,谁是你嫂子……你大哥在你里面躺着呢。”
猴子来到大哥床沿,俯身下去在王加强耳边说了几句。王加强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。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满脸癞子的人。几乎要失声叫出声来。
“大哥,你受苦了,我是特地来看望你的。”王癞子抢先说道。“这么多年你都去干嘛呢,音讯全无啊!咳咳……”王加强说着又咳嗽起来。
“大哥,不瞒你说,那年我离开栗子村去当兵,做了国民革命军358团的一个排长,后来部队被打散了,我就跟了一个叫向山铁也的大佐,那大佐很赏识我,让我做了伪军的队长。我今天过来就是拉大哥你一起去吧。以后我们两个共享荣华富贵。”
听着王癞子述说,王加强正色:“我是中国人,怎么能去给日本人当走狗?”
“大哥你有所不知,如今变天了,日本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,连南京都沦陷了,我们离做亡国奴不远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王加强伸手打断了王癞子的说话。“我说王癞子你也是中国人,你怎么能做这种这种丢祖宗脸的事情呢,你回去告诉向山大佐,我王加强绝不做这出卖民族利益和同胞的事情。”
王癞子自讨没趣,觉得尴尬,就坐在旁边抽起了烟,不说话。猴子却邪笑着迎上前去。
“大哥,我看王队长的话也不无道理。大哥你难到不想报仇吗?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忘记了吗?”
猴子的一句话就戳中了王加强的心事。王加强沉吟良久说道:“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,我可以为大佐效劳,只要大佐能够帮助我除掉林峰。”
林峰?他也在此?那真是冤家路窄啊!王癞子一屁股坐了起来,脸上闪过一道奇异的神色,凑了过来。“不瞒大哥,小弟也与林峰这小子有过节,今日我们兄弟联手借日本人的力量铲除林峰,进而一举攻克栗子村。事成之后,大哥你来做猎王,我继续做我的队长,只要我们尽心尽力为天皇陛下效劳,向山铁也大佐是不会亏待我们哥两的。”
王加强频频点头,两人又约好了共同举事的时间,到时候里应外合。看看天色将晚,王癞子匆匆告辞,猴子把王癞子送到村口就回来了。
林峰虽然夺得猎王称呼,但却忧心忡忡,一方面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一方面也忌惮王加强的报复。这个人心胸狭隘,鼠目寸光,是不会从大局考虑而善罢甘休的。更为严重的是接连几次做梦都梦到了鬼子进入栗子村后的大扫荡。
林峰来到田鸡住处,把心中的隐忧告诉田鸡。田鸡听了却不以为意:‘怕什么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们栗子村就是这样子过来的。”听着田鸡的话,林峰的担忧加重了。
林峰知道鬼子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他随即以猎王的身份召开一次紧急村民大会,处王加强一伙人外,其他村民都到齐了。
林峰一眼看去,这些村民一个个东倒西弯,全不安队伍行列,喊口令像踩了鸡脖子。林峰急了,决定亲自操练,以身示范。光是立正、稍息、暂停就演练了一个上午,下午又来集合训练向左转和向右转。村名慌不择路,有向左的,有向右的,有正面相对,也有反面相对的,更有些毫无方向感的村民干脆一动不动。
看着林峰着急的样子,老猎王田鸡却在一边坐地,卷着土烟,逍遥自在。
林峰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演示给村名们看,但是效果很不好,村民们很累,林峰心里堵得慌。
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,忽然上前一步喊道:“猎王,你不是说鬼子马上进村扫荡了吗?那就教我们些实用的作战技能,瞎操练这些队形做什么用呀?”
林峰略一思索道:‘乡村们有所不知,日本鬼子是训练有素的精锐,有组织有纪律,又有装备精良的武器,所以百战不殆。而我们有什么呢?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必须团结起来,才有希望对付日本鬼子。我们只有形成一个像鬼子这样整齐划一的队伍,才能集中力量对付鬼子,如果我们没有队伍行列,没有纪律,我们就是一片散沙。”
“额!”那个身材高大的村民好像听进去了,退后两步,退回了自己的队形。
“接下来,继续操练,由我喊停就停!不喊停不许停!违令者罚做俯卧撑一百下!”
“是!”这一下应声很齐整,村民紧跟着林峰的步伐操练起来,向左转一圈,回到原地,再向右转一圈,回到原地。
老猎王仍旧抽着他的烟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林峰知道此人德高望重,不可以当面指责他。
林峰知道只有把栗子村联合成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整体,再依靠这复杂的地形搞游击战,或许可以拖住鬼子前进的步伐。
接下来的几日,还是有些起色的。但是村民们的燃眉之急还是要搞到称手的武器。只有用日本鬼子的武器来对付日本鬼子才有希望打赢这一场战役。
林峰决定故伎重演,这几天他已经打听到已经有小股部队潜入栗子沟,在这里烧烧抢掠,无恶不作。林峰决定从这伙日本人身上先弄些武器过来以解燃眉之急。
林峰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田鸡,田鸡是反对的,认为太危险,而且他认为日本鬼子不足为惧。林峰知道说不动老猎王,又不想连累栗子村的人,决定孤身上路。
林峰趁着天黑摸到村口。这段时间他细心观察过栗子村的地形。栗子村从属于栗子沟,是栗子沟一个最为隐秘的村落,村落九曲十八弯,很容易迷路。栗子沟的周围还有三个小村落,向西是吴岙村,向南是勤勇村,向北是牛洼村,向东是栗子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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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加强浑身打满绷带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眼神空洞。小寡妇仍然自顾自磕着瓜子,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。她对王加强的伤并不疼惜。
“死鬼,我看错你了,你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对付不了,以后怎么保护得了我。”
王加强没有搭腔,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说话。
“死鬼,你到是说句话啊,瞧你这点出息,老娘看错你啦!”小寡妇继续埋怨不休。
“你倒是能不能少说一句话?”王加强的火气也上来了。
“哼!”寡妇继续剥着她的瓜子。
少顷,猴子探头探脑得闯了进来,还带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军人。“嗨嫂子,大哥在吗?”
“去去去,谁是你嫂子……你大哥在你里面躺着呢。”
猴子来到大哥床沿,俯身下去在王加强耳边说了几句。王加强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。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满脸癞子的人。几乎要失声叫出声来。
“大哥,你受苦了,我是特地来看望你的。”王癞子抢先说道。“这么多年你都去干嘛呢,音讯全无啊!咳咳……”王加强说着又咳嗽起来。
“大哥,不瞒你说,那年我离开栗子村去当兵,做了国民革命军358团的一个排长,后来部队被打散了,我就跟了一个叫向山铁也的大佐,那大佐很赏识我,让我做了伪军的队长。我今天过来就是拉大哥你一起去吧。以后我们两个共享荣华富贵。”
听着王癞子述说,王加强正色:“我是中国人,怎么能去给日本人当走狗?”
“大哥你有所不知,如今变天了,日本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,连南京都沦陷了,我们离做亡国奴不远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王加强伸手打断了王癞子的说话。“我说王癞子你也是中国人,你怎么能做这种这种丢祖宗脸的事情呢,你回去告诉向山大佐,我王加强绝不做这出卖民族利益和同胞的事情。”
王癞子自讨没趣,觉得尴尬,就坐在旁边抽起了烟,不说话。猴子却邪笑着迎上前去。
“大哥,我看王队长的话也不无道理。大哥你难到不想报仇吗?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忘记了吗?”
猴子的一句话就戳中了王加强的心事。王加强沉吟良久说道:“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,我可以为大佐效劳,只要大佐能够帮助我除掉林峰。”
林峰?他也在此?那真是冤家路窄啊!王癞子一屁股坐了起来,脸上闪过一道奇异的神色,凑了过来。“不瞒大哥,小弟也与林峰这小子有过节,今日我们兄弟联手借日本人的力量铲除林峰,进而一举攻克栗子村。事成之后,大哥你来做猎王,我继续做我的队长,只要我们尽心尽力为天皇陛下效劳,向山铁也大佐是不会亏待我们哥两的。”
王加强频频点头,两人又约好了共同举事的时间,到时候里应外合。看看天色将晚,王癞子匆匆告辞,猴子把王癞子送到村口就回来了。
林峰虽然夺得猎王称呼,但却忧心忡忡,一方面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一方面也忌惮王加强的报复。这个人心胸狭隘,鼠目寸光,是不会从大局考虑而善罢甘休的。更为严重的是接连几次做梦都梦到了鬼子进入栗子村后的大扫荡。
林峰来到田鸡住处,把心中的隐忧告诉田鸡。田鸡听了却不以为意:‘怕什么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们栗子村就是这样子过来的。”听着田鸡的话,林峰的担忧加重了。
林峰知道鬼子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他随即以猎王的身份召开一次紧急村民大会,处王加强一伙人外,其他村民都到齐了。
林峰一眼看去,这些村民一个个东倒西弯,全不安队伍行列,喊口令像踩了鸡脖子。林峰急了,决定亲自操练,以身示范。光是立正、稍息、暂停就演练了一个上午,下午又来集合训练向左转和向右转。村名慌不择路,有向左的,有向右的,有正面相对,也有反面相对的,更有些毫无方向感的村民干脆一动不动。
看着林峰着急的样子,老猎王田鸡却在一边坐地,卷着土烟,逍遥自在。
林峰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演示给村名们看,但是效果很不好,村民们很累,林峰心里堵得慌。
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,忽然上前一步喊道:“猎王,你不是说鬼子马上进村扫荡了吗?那就教我们些实用的作战技能,瞎操练这些队形做什么用呀?”
林峰略一思索道:‘乡村们有所不知,日本鬼子是训练有素的精锐,有组织有纪律,又有装备精良的武器,所以百战不殆。而我们有什么呢?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必须团结起来,才有希望对付日本鬼子。我们只有形成一个像鬼子这样整齐划一的队伍,才能集中力量对付鬼子,如果我们没有队伍行列,没有纪律,我们就是一片散沙。”
“额!”那个身材高大的村民好像听进去了,退后两步,退回了自己的队形。
“接下来,继续操练,由我喊停就停!不喊停不许停!违令者罚做俯卧撑一百下!”
“是!”这一下应声很齐整,村民紧跟着林峰的步伐操练起来,向左转一圈,回到原地,再向右转一圈,回到原地。
老猎王仍旧抽着他的烟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林峰知道此人德高望重,不可以当面指责他。
林峰知道只有把栗子村联合成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整体,再依靠这复杂的地形搞游击战,或许可以拖住鬼子前进的步伐。
接下来的几日,还是有些起色的。但是村民们的燃眉之急还是要搞到称手的武器。只有用日本鬼子的武器来对付日本鬼子才有希望打赢这一场战役。
林峰决定故伎重演,这几天他已经打听到已经有小股部队潜入栗子沟,在这里烧烧抢掠,无恶不作。林峰决定从这伙日本人身上先弄些武器过来以解燃眉之急。
林峰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田鸡,田鸡是反对的,认为太危险,而且他认为日本鬼子不足为惧。林峰知道说不动老猎王,又不想连累栗子村的人,决定孤身上路。
林峰趁着天黑摸到村口。这段时间他细心观察过栗子村的地形。栗子村从属于栗子沟,是栗子沟一个最为隐秘的村落,村落九曲十八弯,很容易迷路。栗子沟的周围还有三个小村落,向西是吴岙村,向南是勤勇村,向北是牛洼村,向东是栗子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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