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一章 寨桑入见
寨桑担心家眷的安危,蒙古和明朝争斗了两百多年了,彼此的恩怨和嫌隙太大,难保明军不会拿他的家眷和族人发泄。尤其是女人,不论在何时她们都是弱者,他已经能想象到女人们惨遭蹂躏的画面,族人被虐杀的场景…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象了,遂加快了步伐……
他的眼睛有些迷湿了,开始后悔冒然的出击,以至于后方空虚让明军捡了个漏子,他想着,只要明军对他的家眷和族人不利,他就与明军一死相拼。
在前方,寨桑纵马驰骋在回去的路上,身后的八千勇士们也都闪着焦急的神色,紧紧的跟在首领的身后。
忽然,在寨桑的前面出现了一队人影,他们驻足的遥望,似乎是早已在等候他们。由于太远,寨桑看不清这一队人的体貌特征,分不清是敌是友。
寨桑提高了警惕,命手下的人做好战斗的准备。不过,这些人看起来也不过百,八千对付这点人实在是有点杀鸡用牛刀。
渐渐的,他看清了,前方是穿着是明军的铠甲!
明军!
寨桑吃了一惊,想不到明军半路上伏击他们!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,怎么就这几十人呢?
寨桑忙命大军停止前进,列好阵势准备迎战。
手底下的人不明败,问道:“首领,他们就这么点人,直接踏过去不就完了吗?”
寨桑瑶瑶头,道:“明人狡诈,说不定附近就有伏兵,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人们四处忘了几眼,却见茫茫的大地上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,上哪埋伏呢?首领是不是紧张过度了?
这些明军是李如柏奉命来迎接寨桑的,他看到浩荡的蒙古兵整齐的列阵,心里一阵好笑,如果真要打,就凭他们这几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李如柏单骑向前走了两步,冲着蒙古大军高声喊道:“科尔沁首领寨桑在吗?”
寨桑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,至少他冥币了对方不是来阻击他的。他对身边的一个笑头目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回话问对方是谁。
“你是谁?为何找我家首领?”
李如柏回道:“我乃辽东总兵官李如柏,奉我家信王之命,特来迎接首领回王帐!”
“李如柏?”
蒙古军中一阵骚动。
寨桑对这个名字是再熟悉不过了,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李如柏。如果真是他偷袭了科尔沁王帐,那他真的没什么说的。
不见蒙古军中回话,李如柏又大声喊道:“寨桑首领在吗?可否前来一叙?”
“首领,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?”小头目昆都说:“他要真是李如柏,咱们就抓了他,去换咱们的族人!”
“不!”寨桑斩铁截钉的说:“他既然敢来一定做好了准备,咱们劫持他是徒劳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寨桑双目一紧,“告诉他,我与两军中间和他会面,你们盯紧点,一旦有异动就动手消灭他们!”
“是!”
昆都喊道:“我家首领愿意与李总兵会面,但必须在两军中间,不许带一兵一卒,也不许带任何兵器!”
李如柏听到,便卸下腰间的佩剑,摘下头盔交给随从的士兵,单骑缓慢的向中间走去。
寨桑也卸下兵器,与李如柏相相而行。
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,但名声却是如雷贯耳,彼此只见的陌生却又是那样的熟悉。两人在逐渐的靠近,缩短距离,都是半百的人了,戎马一声的两个人终于在这里相见了,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会真身,但人的气质是不会骗人的,他就是李如柏!他就是寨桑!
“早闻首领英武盖世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!”李如柏拱手敬道。
寨桑皮笑肉不笑的算是回应,也道:“李总兵威震大漠,我是久仰大名啊!”
两人相对对笑,但眼睛始终不离对方。寨桑不远再与他客套,直接问道:“我的族人呢?”
李如柏笑道:“首领放心,都在王帐,我没有伤害一人,只等首领前来团聚。”
“真的?”他不敢相信,睁大了眼睛疑问:“果真没有伤害一人?”
“我李如柏距在你面前,如若不信可绑了我,若您的族人有一人受到伤害,我愿意以命相抵!”他铮铮的说道。
寨桑不傻,他知道李如柏说的是客套话,不绑他,他的族人就安全无恙,绑了他,几百族人就必死无疑了。
寨桑绽放出轻松的笑容,道:“李总兵果然仁义,既然如此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,我科尔沁欠你一个大大人情,这个人情我要还!”
“哪里,”李如柏终于能说正题了,“我奉我家主上信王之命,来与首领商议三件事,第一件事,臣服于我大明,与察哈尔断绝来往;第二件事,两家结亲,将您的孙女布木布泰嫁给信王;第三件事,送质子入朝!只要您答应这三件事,我即刻还您家眷!”
寨桑瞬间变色,这三个条件除了第二条,其它两条都比较苛刻。他已经暗中与女真人结盟,怎么可能再与大明结盟?
李如柏见他犹豫,又道:“信王是我大明天子御弟,身份尊贵无比,首领的孙女交给信王也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,两家结亲共御外敌,从此您也可拜托察哈尔,如此好事还请首领三思。”
“信王?”寨桑皱起了眉头,“信王在军中?”
“正在您的王帐。”
寨桑不明白了,疑问道:“明朝不许亲王领兵在外,信王怎么会在军中呢?”
“这……”李如柏没想到过这一层。明朝自成祖后逐步削弱了藩王的权力,到了正德后,藩王实际上就是养尊处优的土豪,在政治上没有一点权力,连自己的封地一辈子都出不了,更别说领兵在外了。
这引起了寨桑的怀疑,李如柏却不得不编谎话自圆其说。
“当今天子英纵不凡,锐意进取,改革朝政,打破祖制,欲择贤王辅政,就连万岁的皇叔福王也召回了京城,取消了封地,这次我主圣上派信王随军锻炼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寨桑听的是云里雾里,李如柏的解释他没有听懂,但他也不在这上面多想,只关系他的族人的安危,他脸色阴沉的一挥手,不悦道:“我不管你们信王不信王的,你提的这三个条件容我考虑!”
说着,他调转马头非开的回到大军中,将他的几个儿子和大小头领们召集起来商量。
李如柏也回到他的人中,遥首期盼着他们商量的结果。
寨桑把李如柏提出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,让众人说说自己的看法。
头领们觉的这三个条件完全可以接受,他们原本与女真人结盟的,可在沈阳一战中女真战败,察哈尔卷入到这场战争中,科尔沁为此也受到了牵连才有了今日王帐被明军袭取的惨痛教训,从这里看出林丹汗不会一个深谋远略的人,跟着他早晚被灭,不过当前局势看来还不是很明朗,明朝和女真人的争斗远没有决出胜负。寨桑的几个儿子是ijianjue反对,他们谁也不想去做人质到明朝。
寨桑犯难了,他怕日后女真人会指责他背信弃义脚踩两只船,不答应李如柏的条件族人就无法获救。
真是进退两难!
“首领,咱们先答应他们吧!救人要紧,”说话的是昆都,“以后随机应变,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!”
“对!”
除了他的几个儿子,众多头领都异口同声的赞同昆都的话。
寨桑茅塞顿开,他想通了: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一切随机应变,谁说你臣服了明朝就可以不叛变?利益决定一切!
寨桑派人告诉李如柏,他愿意接受这三个条件。
李如柏高兴极了,皇帝交给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。
他与寨桑齐头并进,与蒙古大军共同向科尔沁王帐前行。
离王帐还有十里的时候,他们看到整齐的明军排成方阵在这里等候他们。这是一个攻防兼备的方阵,很显然是在防着寨桑的八千骑兵。
寨桑吃了一惊,指着前面的明军问李如柏:“李总兵,这是何意啊?”
李如柏笑道:“首领不必担心,这是来迎接我们的!”
他说这话是表面上的客套话,谁都能看出来明军的用意,几个小头领愤愤不平,要不是族人在明军手里,他们才不会这么受气。
寨桑不悦,愤道:“这是信不过我们!”
“首领千万别误会,你们有八千人,我们总不能少了这个数迎接您不是?还请您消消气,随我进入王帐觐见信王殿下吧!”李如柏如是说道。
寨桑开始怀疑担心了,他怕这是一个阴谋,万一他单身进入王帐不仅救不了族人,恐怕自身也会被囚。
明人向来狡诈,他不得不防备着。
“爷爷……”
明军方向传来熟悉的甜甜叫声,寨桑猛然抬头看去,竟然是他的孙女布木布泰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向他奔来。
“布木布泰?”寨桑的眼睛亮了,他没想到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来迎接他。
寨桑激动起来,口里念叨:“感谢长生天,护佑我的孙女安然无恙。”
玉儿愉快的奔跑到他面前,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撒娇道:“爷爷,孙女好想您。”
“爷爷也想你们啊,”他抚摸着玉儿柔顺的头发,问道:“族人呢?他们怎样?”
“都好,明军没欺负我们,多亏了信王,是他严令士兵们不许碰我们一根毫发。”
寨桑彻底的相信了,他再无顾虑,对李如柏说道:“李总兵,你带我去见信王。”他又对属下说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。”
李如柏点头微笑,在几十名明军的护卫下,向王帐奔去。
朱由校担心李如柏嘴笨不嫩说服寨桑,就找玉儿,让她去迎接,这样就可以打消他的顾虑。
果不其然,寨桑很快到了王帐,他看到这里么有遭到毁坏,族人们被分成男女看押,吃喝供应周到,心里放心了。族人看到他回来,也都兴奋的前来迎接,但被看押的明军挡住,不许他们踏过警戒线。
在王帐门口,朱由校已经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。
李如柏指着前方的朱由校说:“那就是信王!”
寨桑松开握着玉儿的手,惊讶的远远打量了一下朱由校,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这种感觉似曾相识。
皇太极!
眼前的人和皇太极有着很多相似之处,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眼睛中透射出鹰一般的精锐光芒。
这个信王不简单!
寨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。
朱由校向他这里走过来,拱手笑道:“首领莫怪,未经您的允许私自在您的王帐小住几天,真是打扰了。”
“败军之人安敢受殿下的之礼,惭愧,惭愧。”他单手放在心口,微微的弯腰,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。
“请!”朱由校礼让他,一同步入王帐。
进入大帐,朱由校请他上座,他不敢,说道:“您是贵客,理应您上座。”
“呵呵,首领说笑了,我是客,您是主,岂能雀占鸠巢?”
朱由校又对玉儿使了个眼色,玉儿会意,摇着寨桑的手臂娇气道:“爷爷,你就不要客气了,快坐吧!要不然我们都跟着您站着啦!”
寨桑谈了一口气,“好吧,恭敬不如从命!”
他坐回到了他离开没几天的虎皮椅上,朱由校、李如柏和玉儿分坐在下面。
“信王仁义,保全我家人,寨桑万分惭愧,竟与天朝为敌,真是不自量力,还望王爷恕罪。”他再次的向朱由校行礼赔罪。
朱由校道:“首领客气了,李总兵所说的三件事不知您如何回复?本王还要上奏皇兄呢!”
“真是天恩浩荡,这是我科尔沁的荣幸!”
“好!既然如此,就这么定了,恭祝我们两家永结同好!再无兵戈!”朱由校面露愉悦的喜色,对外喊道:“上酒!”
早已准备好的酒菜随即端了上来,紧随其后的,还有阴沉着脸色的卢象升,他悄悄的走到朱由校的身边,递给他一封信。
朱由校怕他毁了这场酒宴,所以就没叫他一块来。他接过信就让卢象升出去了。
朱由校打开信封,刚看开头就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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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方,寨桑纵马驰骋在回去的路上,身后的八千勇士们也都闪着焦急的神色,紧紧的跟在首领的身后。
忽然,在寨桑的前面出现了一队人影,他们驻足的遥望,似乎是早已在等候他们。由于太远,寨桑看不清这一队人的体貌特征,分不清是敌是友。
寨桑提高了警惕,命手下的人做好战斗的准备。不过,这些人看起来也不过百,八千对付这点人实在是有点杀鸡用牛刀。
渐渐的,他看清了,前方是穿着是明军的铠甲!
明军!
寨桑吃了一惊,想不到明军半路上伏击他们!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,怎么就这几十人呢?
寨桑忙命大军停止前进,列好阵势准备迎战。
手底下的人不明败,问道:“首领,他们就这么点人,直接踏过去不就完了吗?”
寨桑瑶瑶头,道:“明人狡诈,说不定附近就有伏兵,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人们四处忘了几眼,却见茫茫的大地上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,上哪埋伏呢?首领是不是紧张过度了?
这些明军是李如柏奉命来迎接寨桑的,他看到浩荡的蒙古兵整齐的列阵,心里一阵好笑,如果真要打,就凭他们这几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李如柏单骑向前走了两步,冲着蒙古大军高声喊道:“科尔沁首领寨桑在吗?”
寨桑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,至少他冥币了对方不是来阻击他的。他对身边的一个笑头目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回话问对方是谁。
“你是谁?为何找我家首领?”
李如柏回道:“我乃辽东总兵官李如柏,奉我家信王之命,特来迎接首领回王帐!”
“李如柏?”
蒙古军中一阵骚动。
寨桑对这个名字是再熟悉不过了,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李如柏。如果真是他偷袭了科尔沁王帐,那他真的没什么说的。
不见蒙古军中回话,李如柏又大声喊道:“寨桑首领在吗?可否前来一叙?”
“首领,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?”小头目昆都说:“他要真是李如柏,咱们就抓了他,去换咱们的族人!”
“不!”寨桑斩铁截钉的说:“他既然敢来一定做好了准备,咱们劫持他是徒劳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寨桑双目一紧,“告诉他,我与两军中间和他会面,你们盯紧点,一旦有异动就动手消灭他们!”
“是!”
昆都喊道:“我家首领愿意与李总兵会面,但必须在两军中间,不许带一兵一卒,也不许带任何兵器!”
李如柏听到,便卸下腰间的佩剑,摘下头盔交给随从的士兵,单骑缓慢的向中间走去。
寨桑也卸下兵器,与李如柏相相而行。
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,但名声却是如雷贯耳,彼此只见的陌生却又是那样的熟悉。两人在逐渐的靠近,缩短距离,都是半百的人了,戎马一声的两个人终于在这里相见了,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会真身,但人的气质是不会骗人的,他就是李如柏!他就是寨桑!
“早闻首领英武盖世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!”李如柏拱手敬道。
寨桑皮笑肉不笑的算是回应,也道:“李总兵威震大漠,我是久仰大名啊!”
两人相对对笑,但眼睛始终不离对方。寨桑不远再与他客套,直接问道:“我的族人呢?”
李如柏笑道:“首领放心,都在王帐,我没有伤害一人,只等首领前来团聚。”
“真的?”他不敢相信,睁大了眼睛疑问:“果真没有伤害一人?”
“我李如柏距在你面前,如若不信可绑了我,若您的族人有一人受到伤害,我愿意以命相抵!”他铮铮的说道。
寨桑不傻,他知道李如柏说的是客套话,不绑他,他的族人就安全无恙,绑了他,几百族人就必死无疑了。
寨桑绽放出轻松的笑容,道:“李总兵果然仁义,既然如此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,我科尔沁欠你一个大大人情,这个人情我要还!”
“哪里,”李如柏终于能说正题了,“我奉我家主上信王之命,来与首领商议三件事,第一件事,臣服于我大明,与察哈尔断绝来往;第二件事,两家结亲,将您的孙女布木布泰嫁给信王;第三件事,送质子入朝!只要您答应这三件事,我即刻还您家眷!”
寨桑瞬间变色,这三个条件除了第二条,其它两条都比较苛刻。他已经暗中与女真人结盟,怎么可能再与大明结盟?
李如柏见他犹豫,又道:“信王是我大明天子御弟,身份尊贵无比,首领的孙女交给信王也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,两家结亲共御外敌,从此您也可拜托察哈尔,如此好事还请首领三思。”
“信王?”寨桑皱起了眉头,“信王在军中?”
“正在您的王帐。”
寨桑不明白了,疑问道:“明朝不许亲王领兵在外,信王怎么会在军中呢?”
“这……”李如柏没想到过这一层。明朝自成祖后逐步削弱了藩王的权力,到了正德后,藩王实际上就是养尊处优的土豪,在政治上没有一点权力,连自己的封地一辈子都出不了,更别说领兵在外了。
这引起了寨桑的怀疑,李如柏却不得不编谎话自圆其说。
“当今天子英纵不凡,锐意进取,改革朝政,打破祖制,欲择贤王辅政,就连万岁的皇叔福王也召回了京城,取消了封地,这次我主圣上派信王随军锻炼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寨桑听的是云里雾里,李如柏的解释他没有听懂,但他也不在这上面多想,只关系他的族人的安危,他脸色阴沉的一挥手,不悦道:“我不管你们信王不信王的,你提的这三个条件容我考虑!”
说着,他调转马头非开的回到大军中,将他的几个儿子和大小头领们召集起来商量。
李如柏也回到他的人中,遥首期盼着他们商量的结果。
寨桑把李如柏提出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,让众人说说自己的看法。
头领们觉的这三个条件完全可以接受,他们原本与女真人结盟的,可在沈阳一战中女真战败,察哈尔卷入到这场战争中,科尔沁为此也受到了牵连才有了今日王帐被明军袭取的惨痛教训,从这里看出林丹汗不会一个深谋远略的人,跟着他早晚被灭,不过当前局势看来还不是很明朗,明朝和女真人的争斗远没有决出胜负。寨桑的几个儿子是ijianjue反对,他们谁也不想去做人质到明朝。
寨桑犯难了,他怕日后女真人会指责他背信弃义脚踩两只船,不答应李如柏的条件族人就无法获救。
真是进退两难!
“首领,咱们先答应他们吧!救人要紧,”说话的是昆都,“以后随机应变,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!”
“对!”
除了他的几个儿子,众多头领都异口同声的赞同昆都的话。
寨桑茅塞顿开,他想通了: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一切随机应变,谁说你臣服了明朝就可以不叛变?利益决定一切!
寨桑派人告诉李如柏,他愿意接受这三个条件。
李如柏高兴极了,皇帝交给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。
他与寨桑齐头并进,与蒙古大军共同向科尔沁王帐前行。
离王帐还有十里的时候,他们看到整齐的明军排成方阵在这里等候他们。这是一个攻防兼备的方阵,很显然是在防着寨桑的八千骑兵。
寨桑吃了一惊,指着前面的明军问李如柏:“李总兵,这是何意啊?”
李如柏笑道:“首领不必担心,这是来迎接我们的!”
他说这话是表面上的客套话,谁都能看出来明军的用意,几个小头领愤愤不平,要不是族人在明军手里,他们才不会这么受气。
寨桑不悦,愤道:“这是信不过我们!”
“首领千万别误会,你们有八千人,我们总不能少了这个数迎接您不是?还请您消消气,随我进入王帐觐见信王殿下吧!”李如柏如是说道。
寨桑开始怀疑担心了,他怕这是一个阴谋,万一他单身进入王帐不仅救不了族人,恐怕自身也会被囚。
明人向来狡诈,他不得不防备着。
“爷爷……”
明军方向传来熟悉的甜甜叫声,寨桑猛然抬头看去,竟然是他的孙女布木布泰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向他奔来。
“布木布泰?”寨桑的眼睛亮了,他没想到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来迎接他。
寨桑激动起来,口里念叨:“感谢长生天,护佑我的孙女安然无恙。”
玉儿愉快的奔跑到他面前,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撒娇道:“爷爷,孙女好想您。”
“爷爷也想你们啊,”他抚摸着玉儿柔顺的头发,问道:“族人呢?他们怎样?”
“都好,明军没欺负我们,多亏了信王,是他严令士兵们不许碰我们一根毫发。”
寨桑彻底的相信了,他再无顾虑,对李如柏说道:“李总兵,你带我去见信王。”他又对属下说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。”
李如柏点头微笑,在几十名明军的护卫下,向王帐奔去。
朱由校担心李如柏嘴笨不嫩说服寨桑,就找玉儿,让她去迎接,这样就可以打消他的顾虑。
果不其然,寨桑很快到了王帐,他看到这里么有遭到毁坏,族人们被分成男女看押,吃喝供应周到,心里放心了。族人看到他回来,也都兴奋的前来迎接,但被看押的明军挡住,不许他们踏过警戒线。
在王帐门口,朱由校已经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。
李如柏指着前方的朱由校说:“那就是信王!”
寨桑松开握着玉儿的手,惊讶的远远打量了一下朱由校,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这种感觉似曾相识。
皇太极!
眼前的人和皇太极有着很多相似之处,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眼睛中透射出鹰一般的精锐光芒。
这个信王不简单!
寨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。
朱由校向他这里走过来,拱手笑道:“首领莫怪,未经您的允许私自在您的王帐小住几天,真是打扰了。”
“败军之人安敢受殿下的之礼,惭愧,惭愧。”他单手放在心口,微微的弯腰,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。
“请!”朱由校礼让他,一同步入王帐。
进入大帐,朱由校请他上座,他不敢,说道:“您是贵客,理应您上座。”
“呵呵,首领说笑了,我是客,您是主,岂能雀占鸠巢?”
朱由校又对玉儿使了个眼色,玉儿会意,摇着寨桑的手臂娇气道:“爷爷,你就不要客气了,快坐吧!要不然我们都跟着您站着啦!”
寨桑谈了一口气,“好吧,恭敬不如从命!”
他坐回到了他离开没几天的虎皮椅上,朱由校、李如柏和玉儿分坐在下面。
“信王仁义,保全我家人,寨桑万分惭愧,竟与天朝为敌,真是不自量力,还望王爷恕罪。”他再次的向朱由校行礼赔罪。
朱由校道:“首领客气了,李总兵所说的三件事不知您如何回复?本王还要上奏皇兄呢!”
“真是天恩浩荡,这是我科尔沁的荣幸!”
“好!既然如此,就这么定了,恭祝我们两家永结同好!再无兵戈!”朱由校面露愉悦的喜色,对外喊道:“上酒!”
早已准备好的酒菜随即端了上来,紧随其后的,还有阴沉着脸色的卢象升,他悄悄的走到朱由校的身边,递给他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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