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战事转机
努尔哈赤的突然增援,让朱由校不知所措,努尔哈赤毕竟是一代英主,武功卓著,威名远播,即使是后世来的朱由校对他也是忌惮,两年前在鸦鹘关外利用了他的轻敌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,算是侥幸吧,这次不一样了,是面对面的毫无防备的与努尔哈赤打了个照面,朱由校的心冷不丁的有了些悚然。
朱由校有了一种预感,或者是真相,金兵在沈阳城东门是引诱他出城,继而又引诱他来到这开阔之地,这样就可以充分发挥金兵的骑兵野战的优势了。
朱由校气愤的大叫:“狡猾的努尔哈赤!我们中计了!”
熊廷弼也是脸色紧张,对朱由校道:“陛下,我等还能抵挡一阵,您快离开辽东吧!”
两人都明白,此战一败,沈阳不保,辽东也守不住了,现在唯一要保住的就是皇帝的安全,绝不能让“土木堡”再次上演!
朱由校觉得这是最窝囊的,愤然道:“努尔哈赤能亲临前线,朕为何不能?!朕绝不能丢下将士们不管!”
熊廷弼一听差点急的从马上摔下来,劝道:“陛下,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您在,大明就有希望,您忘了‘土木堡’惨变了吗?”说到这,熊廷弼有点哽咽了,他接着说道:“陛下雄才大略,不在乎一战成败,他日重整旗鼓收复辽东,臣等虽死亦无所恨!”
朱由校听着熊廷弼的劝说,不禁流下了一行泪水,痛苦的哀叹道:“朕无能,害了诸将!”
熊廷弼潸然泪下,对左右命令道:“你们不必回沈阳了,务必护送陛下离开辽东!”
左右几十名兵将听熊帅与朱由校的对话,他们也想不到跟在身边的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是当今的大明天子,虽然个个心中悲喜交加,但也无心感慨自己能见到天子真容的幸运了,能安全的带着皇帝离开辽东是当前最大的事!
朱由校决心已下,顾不了那么多了,再拖延下去,努尔哈赤大军击溃明军,自己再有个闪失,那数万将士的血真的是白流了。
可惜了熊廷弼、满桂、卢象升、曹文诏这些名将,今晚他们将为了保护案头而血染此地!
这损失对朱由校来说是十分巨大的!
辽东终究保不住啊!
历史终究难以改变!
朱由校动容的看了一下流着泪的熊廷弼,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大明的企盼,对辽东的眷恋,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对方,君臣之间似乎在最后一刻无话可说。半晌,熊廷弼语重轻声说:“陛下保重!”
朱由校点一下头,哽咽起来,愧疚的最后一抹,擦拭掉早已模糊的眼泪,头也不回,调转马头,在数十名将士的护送下迅速的离开,身后传来熊廷弼拔剑之声,还有冲进战斗的马踏之声······
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,周围越来越平静,朱由校洗澡内讧默默的在念着熊廷弼、卢象升、满桂、宗二等人的名字······
“你们看,那是什么?”一名士兵回头望了一眼,忽然叫了一声。其他人听到他的叫声,都景气的回头望去,朱由校也不例外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果然,这一眼回望,看到北方一团火光冲天而起,大火弥漫一片,虽远亦能感受到火势之大。朱由校停止后逃,随行的将士们也都停了下来。
“哪来的大火?看样子不小啊!”将士们议论起来。
朱由校凝神看去,略一沉思,大笑起来,吓得随身将士们以为皇帝抽风似的,面面相觑。
“这是金兵大营起火,看样子是有人偷袭金兵大营了!”朱由校爽朗的笑道。
将士们惊奇,道:“陛下,如果真是金兵大营起火,那咱们可以不用离开辽东了。”
“是啊,”朱由校喜上眉翘,道:“不知是谁偷袭金营,这真是神来之笔,朕必须重重封赏,如此一来努尔哈赤见到大营被焚,必然回救,金兵也无心再战,我军士气大增,熊廷弼诸将也会安然无恙了。”
将士们欣然,问道“陛下,咱们还离开来辽东吗?”
“不!回去!”朱由校斩铁截钉的回答。
将士们欢呼起来,朱由校也是心气大涨,快马加鞭的回到战场。
随行的士兵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,他们终于可以不用离开辽东了。
半柱香的功夫,朱由校回到了战场,此时大战已近尾声,大部金兵已经不知去向,只留下散兵游勇没来得及逃跑的被明军收拾清理,熊廷弼在指挥大军打扫战场,清理残余。熊廷弼见到朱由校回来,激动不已,绝境逢生的境遇是想象不到的喜悦,他骑马前来迎接,喜不自胜道:“陛下,金军大营起火,努尔哈赤率部回援,臣等绝处逢生,真是天佑我大明啊!”
朱由校眺望远方,喜色道:“是有人偷袭金军大营放火,不知是何人救了我们。”
“是啊,”熊廷弼也感慨,“今晚真是大起大落,臣几次都拼死决心,想不到次次逢生,有赖陛下洪福!”
朱由校笑道:“全赖将士们奋勇,朕甚是惭愧,”说到这,朱由校又问起,“李如柏、卢象升、满桂诸将呢?”
“努尔哈赤见大营起火,都无心恋战回营救援,诸位将领不想放弃追杀努尔哈赤的机会,都尾随追击去了。”
“但愿能灭此贼!”朱由校期盼的吐出这句话,如果能杀掉努尔哈赤后金必然陷入混乱,大明北方将不再吃紧,最大的外患解除就可专心内政,中兴大明指日可待!朱由校充满了美好的憧憬,文治武功,四方来朝,汉唐盛世重现今日,郑和下西洋的壮举再度出现,大明国威远播重洋,自己将改写历史,成为中国史上与秦皇汉武比肩的大帝!也要成为世界上与亚历山大大帝齐名的雄主!
这一切的梦想,努尔哈赤已是他最大的障碍!努尔哈赤,必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!
熊廷弼对努尔哈赤痛恨的咬牙切齿,也恨恨的在侧附和道:“此贼不灭,辽东永无宁日,大明也如芒刺在背,是为心腹大患!”
“哈哈······”朱由校昂天大笑起来,自登基以来他从未再这么笑过,这次最为舒心畅快,他大笑几声,喜形于色,道:“卿等竭心尽力,大功与朕,他日回京,朕不吝封赏。”
“谢陛下!”熊廷弼美滋滋的,俯首谢恩。
两人谈笑间,远处火势渐小,东方天空亮白,周围的兵将们也将火把陆续熄灭,远处风尘扬起,大队人马向这里奔来,这是追击努尔哈赤的明军回来了,为首的正是李如柏,满桂、卢象升紧随其后,侧部还有一员将领,高大魁梧,年约三四十岁的模样,手握三尺大刀,朱由校不上下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将领,不知是谁。
将领们一夜的拼杀显得疲倦,满桂和卢象升更是只有手握缰绳的力气,连刀都举不起,两人双手紧握缰绳,兵器交给部下携带。
诸将到来,熊廷弼上前问他们,“抓住努尔哈赤了吗?”
众将垂头摇摇头,熊廷弼喜色转而阴沉,朱由校酣畅淋漓瞬间也阴沉了起来,众将摇头将他的所有美好憧憬打碎了。熊廷弼略显责备的口气,道:“你们怎么让他跑了?此战乃是天赐良机,尔等错失,恐难再有!”
众将默默相觑,低头不语。此时也没人敢说话,他们都再为这次没能抓住努尔哈赤而感到惋惜。
熊廷弼凌冽的眼睛落在了陌生的将领上,对他说道:“祖大寿,刚才金营的大火是你放的吧?你不在抚顺怎么会来这?”
原来他就是祖大寿!朱由校想。
祖大寿拱手回道:“末将得知努尔哈赤率大军进攻沈阳,前来解围。”
“如果努尔哈赤是声东击西直下抚顺,或半路截击你部,岂不白白送死?!”
“末将也有此担心,早已派出探子探实消息,他的目标是沈阳,且为防努尔哈赤得知我部救援,末将是夜间出城赶路,白天躲藏,昨晚便已达到沈阳不足三十里,却见此处有兵战之声,拍然探得督师与金兵夜战,有获悉努尔哈赤亲出大营督战。末将料定金兵大营中病例空虚,伺机偷袭放火。”祖大寿讲到这,脸色也低沉起来,接着说道:“偷袭金兵中军大营成功后,末将率兵本想攻击努尔哈赤后路,却不曾想努尔哈赤根本没有回营救援,而是绕道而走,左营出兵接应了努尔哈赤,末将等疲乏无力无法再战,只能眼睁睁看着贼首逃生…”
李如柏拱手说道:“末将也认为努尔哈赤会回援大营,也没想到他会绕过大营直接逃向左营,我等与祖大寿向前后夹击也未能得逞。”
“这个老狐狸!”熊廷弼不满的骂了一句。
朱由校听完他们的汇报,感慨的畅谈一声,“天意如此,非人力所能为。努尔哈赤乃是人中豪杰,是朕低估了他,辽东之患看样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”
李如柏这才注意熊廷弼旁边有人,转眼看去,好是面熟,眯起眼仔细瞧了一下,竟然是皇太孙!不,现在是大明天子!
李如柏大惊失色,想不到皇帝会亲临前线,慌忙的从马上跳下来,对着朱由校就是叩拜,“臣清河总兵李如柏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!臣不知万岁在此,冒犯龙颜,请陛下恕罪!”
祖大寿看到李如柏如此,也是惊骇不已,抬头打量前面的少年,不敢相信的瞥了一眼熊廷弼,似乎是在求证。熊廷弼看着祖大寿惊愕的延眼神,略微的点了点头。得到熊廷弼的确认,祖大寿一骨碌从马上下来,向朱由校叩拜,“臣抚顺总兵祖大寿叩见万岁!臣不识天颜,冒犯万岁,请万岁开恩恕罪!”
没有将努尔哈赤置于死地,也没有杀了皇太极,朱由校也没了兴致,精神一下子萎靡了许多,也劳累了一晚上,经历疲乏,对跪在马下的李如柏、祖大寿说道:“今天若不是两位爱卿,逃跑的恐怕不是努尔哈赤,而是朕了,你们救驾有功,朕会另行封赏,起来吧!”
二人起身,朱由校下令打扫战场,大军回城。
此战,明金各折损两千余人,但明军斩杀金兵一员大将费英东,又偷袭了金兵中军大帐,在士气上对金兵的打击也不小,可以说这次的夜战明军是占了便宜的。
和煦的阳光下,努尔哈赤在左大营连气还没多喘一下,还未坐下就怒不可遏的对着扶着他坐下的皇太极一个巴掌拍了下去。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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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廷弼也是脸色紧张,对朱由校道:“陛下,我等还能抵挡一阵,您快离开辽东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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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觉得这是最窝囊的,愤然道:“努尔哈赤能亲临前线,朕为何不能?!朕绝不能丢下将士们不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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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听着熊廷弼的劝说,不禁流下了一行泪水,痛苦的哀叹道:“朕无能,害了诸将!”
熊廷弼潸然泪下,对左右命令道:“你们不必回沈阳了,务必护送陛下离开辽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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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决心已下,顾不了那么多了,再拖延下去,努尔哈赤大军击溃明军,自己再有个闪失,那数万将士的血真的是白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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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”熊廷弼也感慨,“今晚真是大起大落,臣几次都拼死决心,想不到次次逢生,有赖陛下洪福!”
朱由校笑道:“全赖将士们奋勇,朕甚是惭愧,”说到这,朱由校又问起,“李如柏、卢象升、满桂诸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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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廷弼对努尔哈赤痛恨的咬牙切齿,也恨恨的在侧附和道:“此贼不灭,辽东永无宁日,大明也如芒刺在背,是为心腹大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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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陛下!”熊廷弼美滋滋的,俯首谢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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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将到来,熊廷弼上前问他们,“抓住努尔哈赤了吗?”
众将垂头摇摇头,熊廷弼喜色转而阴沉,朱由校酣畅淋漓瞬间也阴沉了起来,众将摇头将他的所有美好憧憬打碎了。熊廷弼略显责备的口气,道:“你们怎么让他跑了?此战乃是天赐良机,尔等错失,恐难再有!”
众将默默相觑,低头不语。此时也没人敢说话,他们都再为这次没能抓住努尔哈赤而感到惋惜。
熊廷弼凌冽的眼睛落在了陌生的将领上,对他说道:“祖大寿,刚才金营的大火是你放的吧?你不在抚顺怎么会来这?”
原来他就是祖大寿!朱由校想。
祖大寿拱手回道:“末将得知努尔哈赤率大军进攻沈阳,前来解围。”
“如果努尔哈赤是声东击西直下抚顺,或半路截击你部,岂不白白送死?!”
“末将也有此担心,早已派出探子探实消息,他的目标是沈阳,且为防努尔哈赤得知我部救援,末将是夜间出城赶路,白天躲藏,昨晚便已达到沈阳不足三十里,却见此处有兵战之声,拍然探得督师与金兵夜战,有获悉努尔哈赤亲出大营督战。末将料定金兵大营中病例空虚,伺机偷袭放火。”祖大寿讲到这,脸色也低沉起来,接着说道:“偷袭金兵中军大营成功后,末将率兵本想攻击努尔哈赤后路,却不曾想努尔哈赤根本没有回营救援,而是绕道而走,左营出兵接应了努尔哈赤,末将等疲乏无力无法再战,只能眼睁睁看着贼首逃生…”
李如柏拱手说道:“末将也认为努尔哈赤会回援大营,也没想到他会绕过大营直接逃向左营,我等与祖大寿向前后夹击也未能得逞。”
“这个老狐狸!”熊廷弼不满的骂了一句。
朱由校听完他们的汇报,感慨的畅谈一声,“天意如此,非人力所能为。努尔哈赤乃是人中豪杰,是朕低估了他,辽东之患看样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”
李如柏这才注意熊廷弼旁边有人,转眼看去,好是面熟,眯起眼仔细瞧了一下,竟然是皇太孙!不,现在是大明天子!
李如柏大惊失色,想不到皇帝会亲临前线,慌忙的从马上跳下来,对着朱由校就是叩拜,“臣清河总兵李如柏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!臣不知万岁在此,冒犯龙颜,请陛下恕罪!”
祖大寿看到李如柏如此,也是惊骇不已,抬头打量前面的少年,不敢相信的瞥了一眼熊廷弼,似乎是在求证。熊廷弼看着祖大寿惊愕的延眼神,略微的点了点头。得到熊廷弼的确认,祖大寿一骨碌从马上下来,向朱由校叩拜,“臣抚顺总兵祖大寿叩见万岁!臣不识天颜,冒犯万岁,请万岁开恩恕罪!”
没有将努尔哈赤置于死地,也没有杀了皇太极,朱由校也没了兴致,精神一下子萎靡了许多,也劳累了一晚上,经历疲乏,对跪在马下的李如柏、祖大寿说道:“今天若不是两位爱卿,逃跑的恐怕不是努尔哈赤,而是朕了,你们救驾有功,朕会另行封赏,起来吧!”
二人起身,朱由校下令打扫战场,大军回城。
此战,明金各折损两千余人,但明军斩杀金兵一员大将费英东,又偷袭了金兵中军大帐,在士气上对金兵的打击也不小,可以说这次的夜战明军是占了便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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