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白惜璟站在风吹来的方向,为白朦挡住寒冷。
白朦侧头看着她,师父的墨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在自己身上抚过,留下清新淡雅的香味。
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,喊了一声:“师父。”拉住师父的手停下。
白惜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殿,转头不解地看着白朦,“怎么了?”了字被白朦封在唇里。
吻,带着爱意与占有欲,抵死缠绵,直到快窒息,白朦才放开白惜璟,退开身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,“师父的味道,真好。”
不管在一起多少年,白朦总能轻而易举地让白惜璟脸红。
大殿里,燕无月和白少琴坐在围椅上,侧身向彼此倾靠,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,看到白惜璟和白朦,同时站起了身。
白惜璟见大殿里只有白少琴和燕无月,问道:“白酒呢?”
白少琴说:“她和凌霜在一起。”脸上没有半点吃醋的表情。
让白酒陪着凌霜,还是白少琴自己的意思,昨晚她想了很久,后知后觉宫主有些不对劲,可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,只能让白酒去凌霜那里探情况。
白惜璟点了点头,原来如此,转眸看向燕无月,“师叔,京城那边?”
燕无月说:“我亲自走一趟,快则一个半月,慢则三个月,就能回来。”
想到徐寒秋,心里很是不舍,可她不能带她一起去,京城是危险之地,她一个人去,遇到危险能全身而退,若是两个人,她年纪大了,不一定能护下自己又护下她。
“徐师叔同意了吗?”白惜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余光一直注意着白朦脸上的表情。
燕无月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没敢告诉她。”
昨天白少琴过去找她,找了个理由把徐师叔支开,才敢说情报网的事情。
“我东西不收拾了,直接下山,等我走了,你们替我向她说一声,别说我去京城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一个愠怒的声音接过她的话,质问道:“那要说你去哪儿?去青州,还是幽州?”徐寒秋大步跨进大殿,毫不掩饰眼里的生气。
心吓得咯噔漏了一跳,燕无月赶紧上前拉住徐寒秋的手,解释说:“我只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担心?你去京城做什么?”昨天少琴突然过来找无月她就猜到出事了,一直以来,她都知道无月有事瞒着她,不问,不代表不想知道,只是不想无月为难罢了。
“没……”燕无月回头看向白惜璟,白惜璟微微点头,燕无月纠结的心瞬间放下,回头笑了起来,说:“我和你慢慢说。”拉着徐寒秋走出了大殿。
在场的,只剩下白朦一个人不知道真实情况,白惜璟决定将无凤宫彻底交给白朦那一刻,做好了坦诚一切的准备。
没等白朦发问,缓缓开口解释说:“在京城,有两个相互独立的情报网,一个由乔会掌管,另一个,便是由无月师叔掌管。”
“乔会主要负责皇宫朝廷,而无月师叔手下的情报网,线人遍布京城各阶层,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商贾农户,不管想要谁的消息,她都可以打探到。”
白朦从没想过,无月太师叔还负责情报这一块,定定地看着白惜璟,师父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?
不止燕无月,白少琴手里也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情报网,她们都是白惜璟最信任的人,说完了燕无月,白惜璟将白少琴的底也透了个彻底。
屏着呼吸听师父说完,白朦长长叹了口气,“师父,真没想到你能把这些瞒这么多年。”白惜璟略显羞赧,解释说:“没有刻意瞒着你,只是不提罢了。”
白少琴得意地挑眉,“我和宫主的感情,自小深厚……”
白惜璟转头看着她,“只是同门师姐妹情罢了。”打断她想要刺激小徒弟的话,反问:“去查了吗?”
说起正事,白少琴立马换了个人似的,收起笑一脸认真严肃,说:“昨晚便让人去查了,我打算今天再下山一趟,去找司离,她那里探探口。”
“你怀疑上官清?”白惜璟从没想过打探无凤宫情况的人是她,这些年,她安安静静住在姑鸣山,守望着九白山,就连所住的府邸,都毫不掩饰地叫望白山庄。
白少琴摇了下头,说:“上官清身为长公主,手里的情报网遍布整个大燕,不止大燕,还有东姜和南楚等等国,司离是她的贴身暗卫,想来,若是真有人打探我们无凤宫,她那里肯定有消息。”
白朦看了眼门口,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,一看就是白酒的,白朦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少琴,说:“师伯你不会是想借机去看老相好吧?”
“什么老相好?我和司离只是朋友。”白少琴白了她一眼,身后冷不丁响起白酒的声音,“师父,你要去找司离?”
白少琴转头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悄无声息跟个鬼魅似的。
“刚来。”白酒温柔的笑了起来,“没想到一来,就听到师父要去找司离。”
白少琴回头瞪了白朦一眼,转头对着白酒又是另一副表情,说:“我去司离那里打探消息。”摸了摸白酒的头,哄孩子的语气说:“乖,师父心里只有小酒儿。”
白惜璟见状,说:“师姐,事不宜迟,你现在就去,早去早回。”
九白山和姑鸣山就二十里地的距离,现在去,天黑前能回来。
白少琴点头,和白酒一起离开了大殿。
燕无月和徐寒秋一起去了京城,白少琴从司离那儿,得到了消息,的确有人在打探无凤宫的情况,而那些人,不是她们大燕的人。
“不是大燕的人?”白朦皱眉,下意识看向师父,一副师父你是不是招惹过别国的女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白少琴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白惜璟,调侃说:“宫主,你的桃花真够多的。”
白惜璟无语,冷着脸说:“我不认识什么外邦人。”
正说着,咕咕咕,一只鸽子飞了进来,落在桌子上,白少琴一看,正是她给司离的鸽子,快步走过去,解下鸽子脚上的竹筒取出信,说:“司离那边又来消息了。”
看了信,递给白惜璟,“打探我们无凤宫的人,是南楚人。”
白惜璟看着字条,皱眉,很肯定地说:“我不认识南楚的人。”
咕咕咕,又一只鸽子飞了进来,这只鸽子来自秦州。
白少琴看到鸽子笑了起来,“又有消息了,估计我们的人查到是谁在打探无凤宫了。”
“颜墨。”白朦念出字条上的名字,皱了皱眉,“师父,我想起一件事,初雨师妹为我们去采买成亲物品回来后,和我说,她喜欢上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,那个人的名字,似乎就是这个。”
事情有了眉目,白惜璟想了想,对白朦说:“既然这样,这事就交给你和初雨去处理,弄清楚,那人是故意和初雨相遇,还是遇到初雨后,打探我们无凤宫情况。”
白朦点了点头,带着信去找姜初雨。
看着白朦离开大殿,白少琴终于有机会和白惜璟单独说话,走到白惜璟身旁,俯身趴在桌子上,压低声音问:“阿璟,凤凰是怎么回事?”
隐在袖袍下的手握成拳,白惜璟不动声色地问:“什么凤凰?”
白少琴一副你别想瞒我的表情,说:“凌霜都告诉白酒了。”
白惜璟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,淡然说:“你如果感兴趣,可以去查一查怎么回事。”清冷的语气,表明她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。
白少琴想从白惜璟眼里看出点什么,可平静无波的眼神,显然她是真的不感兴趣,直起身,说:“在九白山待的好好的,去查那个做什么?自找麻烦。”
拍了拍衣襟,转身说:“走了,去和我的小酒儿练功去了。”
大殿,只剩下白惜璟一个人,白惜璟卸下伪装,闭上眼,长长吐了口气。
当夜,白惜璟又梦到了凤凰。
混沌黑暗的大地,凤凰从她身体飞出,盘旋而飞,朝着天空长啸嘶鸣,而后,燃起烈火,飞回她身体里,若萧声的凤凰鸣叫声在她心口不断萦绕。
“啊……凤凰……”白惜璟皱眉呓语,白朦听到声音,醒了过来,转头看向师父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她曾试过在师父说梦话的时候叫醒她,可没用,师父就像陷在了梦魇里,怎么喊都喊不醒。
她能做的,只有抱住师父。
抱紧师父,头抵着师父侧脸,在她耳畔温柔轻喊:“师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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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朦侧头看着她,师父的墨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在自己身上抚过,留下清新淡雅的香味。
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,喊了一声:“师父。”拉住师父的手停下。
白惜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殿,转头不解地看着白朦,“怎么了?”了字被白朦封在唇里。
吻,带着爱意与占有欲,抵死缠绵,直到快窒息,白朦才放开白惜璟,退开身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,“师父的味道,真好。”
不管在一起多少年,白朦总能轻而易举地让白惜璟脸红。
大殿里,燕无月和白少琴坐在围椅上,侧身向彼此倾靠,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,看到白惜璟和白朦,同时站起了身。
白惜璟见大殿里只有白少琴和燕无月,问道:“白酒呢?”
白少琴说:“她和凌霜在一起。”脸上没有半点吃醋的表情。
让白酒陪着凌霜,还是白少琴自己的意思,昨晚她想了很久,后知后觉宫主有些不对劲,可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,只能让白酒去凌霜那里探情况。
白惜璟点了点头,原来如此,转眸看向燕无月,“师叔,京城那边?”
燕无月说:“我亲自走一趟,快则一个半月,慢则三个月,就能回来。”
想到徐寒秋,心里很是不舍,可她不能带她一起去,京城是危险之地,她一个人去,遇到危险能全身而退,若是两个人,她年纪大了,不一定能护下自己又护下她。
“徐师叔同意了吗?”白惜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余光一直注意着白朦脸上的表情。
燕无月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没敢告诉她。”
昨天白少琴过去找她,找了个理由把徐师叔支开,才敢说情报网的事情。
“我东西不收拾了,直接下山,等我走了,你们替我向她说一声,别说我去京城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一个愠怒的声音接过她的话,质问道:“那要说你去哪儿?去青州,还是幽州?”徐寒秋大步跨进大殿,毫不掩饰眼里的生气。
心吓得咯噔漏了一跳,燕无月赶紧上前拉住徐寒秋的手,解释说:“我只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担心?你去京城做什么?”昨天少琴突然过来找无月她就猜到出事了,一直以来,她都知道无月有事瞒着她,不问,不代表不想知道,只是不想无月为难罢了。
“没……”燕无月回头看向白惜璟,白惜璟微微点头,燕无月纠结的心瞬间放下,回头笑了起来,说:“我和你慢慢说。”拉着徐寒秋走出了大殿。
在场的,只剩下白朦一个人不知道真实情况,白惜璟决定将无凤宫彻底交给白朦那一刻,做好了坦诚一切的准备。
没等白朦发问,缓缓开口解释说:“在京城,有两个相互独立的情报网,一个由乔会掌管,另一个,便是由无月师叔掌管。”
“乔会主要负责皇宫朝廷,而无月师叔手下的情报网,线人遍布京城各阶层,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商贾农户,不管想要谁的消息,她都可以打探到。”
白朦从没想过,无月太师叔还负责情报这一块,定定地看着白惜璟,师父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?
不止燕无月,白少琴手里也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情报网,她们都是白惜璟最信任的人,说完了燕无月,白惜璟将白少琴的底也透了个彻底。
屏着呼吸听师父说完,白朦长长叹了口气,“师父,真没想到你能把这些瞒这么多年。”白惜璟略显羞赧,解释说:“没有刻意瞒着你,只是不提罢了。”
白少琴得意地挑眉,“我和宫主的感情,自小深厚……”
白惜璟转头看着她,“只是同门师姐妹情罢了。”打断她想要刺激小徒弟的话,反问:“去查了吗?”
说起正事,白少琴立马换了个人似的,收起笑一脸认真严肃,说:“昨晚便让人去查了,我打算今天再下山一趟,去找司离,她那里探探口。”
“你怀疑上官清?”白惜璟从没想过打探无凤宫情况的人是她,这些年,她安安静静住在姑鸣山,守望着九白山,就连所住的府邸,都毫不掩饰地叫望白山庄。
白少琴摇了下头,说:“上官清身为长公主,手里的情报网遍布整个大燕,不止大燕,还有东姜和南楚等等国,司离是她的贴身暗卫,想来,若是真有人打探我们无凤宫,她那里肯定有消息。”
白朦看了眼门口,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,一看就是白酒的,白朦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少琴,说:“师伯你不会是想借机去看老相好吧?”
“什么老相好?我和司离只是朋友。”白少琴白了她一眼,身后冷不丁响起白酒的声音,“师父,你要去找司离?”
白少琴转头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悄无声息跟个鬼魅似的。
“刚来。”白酒温柔的笑了起来,“没想到一来,就听到师父要去找司离。”
白少琴回头瞪了白朦一眼,转头对着白酒又是另一副表情,说:“我去司离那里打探消息。”摸了摸白酒的头,哄孩子的语气说:“乖,师父心里只有小酒儿。”
白惜璟见状,说:“师姐,事不宜迟,你现在就去,早去早回。”
九白山和姑鸣山就二十里地的距离,现在去,天黑前能回来。
白少琴点头,和白酒一起离开了大殿。
燕无月和徐寒秋一起去了京城,白少琴从司离那儿,得到了消息,的确有人在打探无凤宫的情况,而那些人,不是她们大燕的人。
“不是大燕的人?”白朦皱眉,下意识看向师父,一副师父你是不是招惹过别国的女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白少琴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白惜璟,调侃说:“宫主,你的桃花真够多的。”
白惜璟无语,冷着脸说:“我不认识什么外邦人。”
正说着,咕咕咕,一只鸽子飞了进来,落在桌子上,白少琴一看,正是她给司离的鸽子,快步走过去,解下鸽子脚上的竹筒取出信,说:“司离那边又来消息了。”
看了信,递给白惜璟,“打探我们无凤宫的人,是南楚人。”
白惜璟看着字条,皱眉,很肯定地说:“我不认识南楚的人。”
咕咕咕,又一只鸽子飞了进来,这只鸽子来自秦州。
白少琴看到鸽子笑了起来,“又有消息了,估计我们的人查到是谁在打探无凤宫了。”
“颜墨。”白朦念出字条上的名字,皱了皱眉,“师父,我想起一件事,初雨师妹为我们去采买成亲物品回来后,和我说,她喜欢上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,那个人的名字,似乎就是这个。”
事情有了眉目,白惜璟想了想,对白朦说:“既然这样,这事就交给你和初雨去处理,弄清楚,那人是故意和初雨相遇,还是遇到初雨后,打探我们无凤宫情况。”
白朦点了点头,带着信去找姜初雨。
看着白朦离开大殿,白少琴终于有机会和白惜璟单独说话,走到白惜璟身旁,俯身趴在桌子上,压低声音问:“阿璟,凤凰是怎么回事?”
隐在袖袍下的手握成拳,白惜璟不动声色地问:“什么凤凰?”
白少琴一副你别想瞒我的表情,说:“凌霜都告诉白酒了。”
白惜璟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,淡然说:“你如果感兴趣,可以去查一查怎么回事。”清冷的语气,表明她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。
白少琴想从白惜璟眼里看出点什么,可平静无波的眼神,显然她是真的不感兴趣,直起身,说:“在九白山待的好好的,去查那个做什么?自找麻烦。”
拍了拍衣襟,转身说:“走了,去和我的小酒儿练功去了。”
大殿,只剩下白惜璟一个人,白惜璟卸下伪装,闭上眼,长长吐了口气。
当夜,白惜璟又梦到了凤凰。
混沌黑暗的大地,凤凰从她身体飞出,盘旋而飞,朝着天空长啸嘶鸣,而后,燃起烈火,飞回她身体里,若萧声的凤凰鸣叫声在她心口不断萦绕。
“啊……凤凰……”白惜璟皱眉呓语,白朦听到声音,醒了过来,转头看向师父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她曾试过在师父说梦话的时候叫醒她,可没用,师父就像陷在了梦魇里,怎么喊都喊不醒。
她能做的,只有抱住师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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