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、第 84 章
寿儿周岁宴一日,宫挂上了彩灯,过年一样的热闹。
晌午分,宪庙皇妃,英庙皇妃,亲王公主齐聚坤宁宫,给小太子庆生。
寿儿被放在一张黄花梨大暖塌上,张羡龄与朱祐樘一左一右的陪坐在他身边。周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则端坐在暖塌旁的交椅上。
人多,寿儿兴奋,在榻上爬来爬去。最后被张羡龄一把捉住,放在膝上。
周姑姑捧着一个剔彩百子晬盘过来,大红绸缎上盛放着各色小玩意儿,有金印玉带,纸笔弓矢,大多做的很精细,方便幼儿拿取。
张羡龄放寿儿过去:“拿个你喜欢的。”
寿儿风风火火的爬到剔彩百子晬盘前,左看右看,最后左手抓起了一把小弓,右手抓起了一把小剑。
周太皇太后格外兴,她将寿儿抱过来,笑着道:“看来我们寿哥儿以后会像洪武老爷、永乐老爷一般骁勇呢。”
众人很是捧场,连声说了好吉祥话。
周太皇太后毕竟有了春秋,不能久抱孩子,便把寿儿交给了张羡龄。
“对了,赶明让张天师给寿哥儿做场法事,或者给他点上长明灯,好为孩子祈福。”
朱祐樘点点头:“皇祖母放心,孙儿已经吩咐下去。再有,前朝发了旨意,令天下诸州建慈幼局,使道路无饥饿之童,算是为寿哥儿祈福。”
周太皇太后念了一声佛,道:“样好。”
老娘娘并亲王公主们看完热闹,吃完了酒,便陆陆续续的告辞宫去。
仁和公主走得慢,等人散的差不多了,走至内殿,抵在椅背上,轻声问张羡龄:“既然如此,京城是不是建慈幼局?”
张羡龄刚刚安顿下寿儿,正坐着吃点心,听了话,抬头道:“自然有,怎么?你倒是想去慈幼局看一看?”
“不合不合规矩。”
“想来应该可以。”张羡龄沉吟道,“你若想去,提前说一声,让外男暂且回避,左右有内侍与女官陪着,没什么关系。”
已经出嫁的公主心地善良,到慈幼局去做善事,想来不犯忌讳。
“那便好。”仁和公主笑了笑。
张羡龄打趣道:“到候,你拉着驸马一起去,算得上是夫唱妇随了。”
“皇嫂。”仁和公主别过脸去,唇边有隐隐的笑意。
离仁和公主出宫的日期越来越近了。
公主受蘸戒仪一日,天公作美,天色晴好。
天色早,张羡龄便坐在镜前梳妆,掌衣宫人们替她一件一件的穿上大红鞠衣、明黄大衫,最后将燕居冠为她戴上。
公主出降乃大事,不仅张羡龄穿着燕居冠服,朱祐樘穿上了绛红色通天冠服。
两人穿戴整齐,坐在坤宁宫正殿之静候。
内侍隔一会儿就进来通传消息:
“仁和长公主至奉殿拜别历代帝后。”
“仁和长公主至清宁宫拜别太皇太后。”
“仁和长公主至仁寿宫拜别皇太后。”
等到坤宁宫檐下的司乐奏响宫廷韶乐,仁和公主方姗姗来迟。她身穿公主冠服,头戴九翟冠,手持玉圭,由两个宫人搀扶着,缓缓踏进坤宁宫内殿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实则说不了什么心话。朱祐樘与张羡龄依照例,说了几句训诫之语。
仁和公主听完,行礼如前,便算完了拜别之仪。
为显殊荣,朱祐樘特命二弟,就是兴王朱祐杬,将仁和公主一路送至公主府。
公主搬移完毕,又等待了一月有余,方在钦天监择定的吉日与驸马完婚。
公主下嫁,与民间的寻常女子嫁人自然不同。她是无需到公婆府上,驸马家的。恰恰相反,婚一日,是驸马被迎入公主府,自堂与公主拜堂亲。
像什么一拜天地、二拜堂……之类的礼仪是没有的,毕竟公主的堂不可能到公主府上来,驸马的爹娘不够格让公主拜。正的拜堂礼,是驸马向公主行四拜。
张羡龄虽不能亲自去公主府上喝喜酒,但特意命文瑞康出宫,给仁和公主送去了赏赐。
据文瑞康所言,仁和公主与驸马爷齐世美很是相配。
“不过齐驸马似乎不能沾酒,饮了两杯,脸就通红通红的。”文瑞康想起那个场景,就觉得好笑。
“那他没醉过去罢?”张羡龄问。可是仁和公主的婚之夜,是郎官醉过去了,那何体统。
“娘娘放心,公主府的管家婆见状,连忙将酒换了茶。齐驸马统共只喝了臣敬的一杯酒,有李公公敬的一杯酒。”
文瑞康笑道:“不过齐驸马有一点点醉意,当众背李太白的将进酒呢。”
倒是个好玩的人,张羡龄哑然失笑,想来他与仁和公主应当会相处的不错。
婚后十日,仁和公主进宫归宁。
张羡龄见她一脸笑意,便她过得不错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“齐驸马待你可好?”
仁和公主只是笑,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旁凑热闹的德清公主道:“听说姐夫生得很好看,是不是的呀。”
“没大没小。”仁和公主瞪了她一,“皇嫂,你听听三姐儿口气,以后给她挑驸马,一定挑个好看的。”
张羡龄笑起来:“放心,算起来快。皇祖母可是给我下了任务,明年兴王选王妃,二姐儿选驸马,宫有的是喜事呢,我只怕忙不过来。”
仁和公主忙道:“若有事,皇嫂只管派人说一声,我进宫来帮忙。”
“好好好,我记着了。”张羡龄笑道。
出嫁的女儿归家,自然是想见娘亲。张羡龄有心想留间出来,同仁和公主闲聊了几句,便让她在出宫前去看一看王老娘娘。
仁和公主很感激的同张羡龄道了别,转身去她母妃宫。
张羡龄回眸,见德清公主低垂着眸,竟然很安静,没有方的活泼样子,不是怎么了。
“舍不得你大姐姐?”张羡龄拉着她的手问。
德清公主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不是为了个,我只是……”
她低声道:“二哥哥若是娶了王妃,怕是立刻去就藩了罢?”
本朝旧制,亲王亲之后必然就藩。此后若无特殊缘故,终身不得进京。
张羡龄摸了摸她的脑袋,安慰道:“海内存己天涯若比邻,虽然许很难再见,但你可以常常与兴王通行。”
“我主是担心母妃。”德清公主轻声叹息,“等几个哥哥都就藩,我出嫁了,就只剩她一人在宫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刹,又想起今日是大姐姐归宁的好日子,笑。于是德清公主强打起精神,笑意盈盈的望向张羡龄:“不过,有皇嫂和其他老娘娘们在,想来母妃在宫会过得很好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邵老娘娘的。”张羡龄道。
过年的候,张羡龄特意用红纸浆糊糊了一个红包,装了一包小银锭小金锭,作为压岁钱送给寿儿。
朱祐樘见了,只觉好笑:“寿儿样小,你就是给他压岁钱,他用不了。”
“好玩么。”张羡龄右手拿着红包,钓鱼一样在寿儿面前晃悠,“寿儿,想红包么?过来拿。”
寿儿如今很喜欢看花花绿绿,色彩丰富的东西,摇摇摆摆走过来,伸出小手,试着去够红包。
他小手堪堪碰到红包之,张羡龄忽然笑着把红包往后一缩,让他扑了个空。
寿儿眨巴眨巴睛,生气的喊了一声:“凉(娘)。”
张羡龄被他气鼓鼓的小模样逗得直笑,赶忙把红包塞到了寿儿手上。
寿儿从红包倒出一个海棠花式小银锭,第一反应就是往嘴塞。
“个可不能塞嘴。”张羡龄连忙把小银锭抢出来。
孩子如今到了长牙的候,什么东西都想往嘴巴放,颇有看见什么吃什么的豪迈。
忽然被抢走了到嘴的小银锭,寿儿嘴一撇,就哭。朱祐樘疾手快,立刻从食盘抓起一块米饼,塞到他口作为替代品。
米饼是张羡龄特地吩咐坤宁宫膳房的人所做,口感跟饼干有相似,最适合用来磨牙。
嘴有了食,寿儿便忘记哭了,津津有味的始啃米饼。
张羡龄悄悄与朱祐樘说话,怕寿儿听见似的:“幸亏你动作快,不然小东西哭起来,那叫一个魔音穿耳。”
寿儿是精神旺盛的孩子,笑笑得响,哭哭得嘹亮,好在不难哄。当他哭,就可以用鲜玩意转移他的注意力,或是吃的,或是玩的,都可以。
一家人坐在矮榻上玩了一会儿,李广进殿来通传:“万岁爷,娘娘,放烟花了。”
为防失火,放烟花的场地定在乾清宫广场,那地方宽敞,比坤宁宫的月台大上好。
怕冻着孩子,张羡龄给寿儿系上小围巾,又给他戴上暖耳。小家伙正在啃东西吃,随便她摆弄,没有一点意见。
穿戴好,朱祐樘将寿儿一抱在怀,三人一起移步乾清宫。
明朝的烟花品类已经很多了,大概有百来种,今日放得几样都是工匠精挑细选出来的,火焰不,色彩极其丰富,一枚烟花锥点燃,好似暗夜之盛了一簇梅花,美不胜收。
火树银花,弘治五年就样划上了尾声。
张羡龄没想到,弘治六年一年,她就收到了一份大礼。造办处的人来报,原本交代她们研制的型纺纱机终于出了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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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分,宪庙皇妃,英庙皇妃,亲王公主齐聚坤宁宫,给小太子庆生。
寿儿被放在一张黄花梨大暖塌上,张羡龄与朱祐樘一左一右的陪坐在他身边。周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则端坐在暖塌旁的交椅上。
人多,寿儿兴奋,在榻上爬来爬去。最后被张羡龄一把捉住,放在膝上。
周姑姑捧着一个剔彩百子晬盘过来,大红绸缎上盛放着各色小玩意儿,有金印玉带,纸笔弓矢,大多做的很精细,方便幼儿拿取。
张羡龄放寿儿过去:“拿个你喜欢的。”
寿儿风风火火的爬到剔彩百子晬盘前,左看右看,最后左手抓起了一把小弓,右手抓起了一把小剑。
周太皇太后格外兴,她将寿儿抱过来,笑着道:“看来我们寿哥儿以后会像洪武老爷、永乐老爷一般骁勇呢。”
众人很是捧场,连声说了好吉祥话。
周太皇太后毕竟有了春秋,不能久抱孩子,便把寿儿交给了张羡龄。
“对了,赶明让张天师给寿哥儿做场法事,或者给他点上长明灯,好为孩子祈福。”
朱祐樘点点头:“皇祖母放心,孙儿已经吩咐下去。再有,前朝发了旨意,令天下诸州建慈幼局,使道路无饥饿之童,算是为寿哥儿祈福。”
周太皇太后念了一声佛,道:“样好。”
老娘娘并亲王公主们看完热闹,吃完了酒,便陆陆续续的告辞宫去。
仁和公主走得慢,等人散的差不多了,走至内殿,抵在椅背上,轻声问张羡龄:“既然如此,京城是不是建慈幼局?”
张羡龄刚刚安顿下寿儿,正坐着吃点心,听了话,抬头道:“自然有,怎么?你倒是想去慈幼局看一看?”
“不合不合规矩。”
“想来应该可以。”张羡龄沉吟道,“你若想去,提前说一声,让外男暂且回避,左右有内侍与女官陪着,没什么关系。”
已经出嫁的公主心地善良,到慈幼局去做善事,想来不犯忌讳。
“那便好。”仁和公主笑了笑。
张羡龄打趣道:“到候,你拉着驸马一起去,算得上是夫唱妇随了。”
“皇嫂。”仁和公主别过脸去,唇边有隐隐的笑意。
离仁和公主出宫的日期越来越近了。
公主受蘸戒仪一日,天公作美,天色晴好。
天色早,张羡龄便坐在镜前梳妆,掌衣宫人们替她一件一件的穿上大红鞠衣、明黄大衫,最后将燕居冠为她戴上。
公主出降乃大事,不仅张羡龄穿着燕居冠服,朱祐樘穿上了绛红色通天冠服。
两人穿戴整齐,坐在坤宁宫正殿之静候。
内侍隔一会儿就进来通传消息:
“仁和长公主至奉殿拜别历代帝后。”
“仁和长公主至清宁宫拜别太皇太后。”
“仁和长公主至仁寿宫拜别皇太后。”
等到坤宁宫檐下的司乐奏响宫廷韶乐,仁和公主方姗姗来迟。她身穿公主冠服,头戴九翟冠,手持玉圭,由两个宫人搀扶着,缓缓踏进坤宁宫内殿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实则说不了什么心话。朱祐樘与张羡龄依照例,说了几句训诫之语。
仁和公主听完,行礼如前,便算完了拜别之仪。
为显殊荣,朱祐樘特命二弟,就是兴王朱祐杬,将仁和公主一路送至公主府。
公主搬移完毕,又等待了一月有余,方在钦天监择定的吉日与驸马完婚。
公主下嫁,与民间的寻常女子嫁人自然不同。她是无需到公婆府上,驸马家的。恰恰相反,婚一日,是驸马被迎入公主府,自堂与公主拜堂亲。
像什么一拜天地、二拜堂……之类的礼仪是没有的,毕竟公主的堂不可能到公主府上来,驸马的爹娘不够格让公主拜。正的拜堂礼,是驸马向公主行四拜。
张羡龄虽不能亲自去公主府上喝喜酒,但特意命文瑞康出宫,给仁和公主送去了赏赐。
据文瑞康所言,仁和公主与驸马爷齐世美很是相配。
“不过齐驸马似乎不能沾酒,饮了两杯,脸就通红通红的。”文瑞康想起那个场景,就觉得好笑。
“那他没醉过去罢?”张羡龄问。可是仁和公主的婚之夜,是郎官醉过去了,那何体统。
“娘娘放心,公主府的管家婆见状,连忙将酒换了茶。齐驸马统共只喝了臣敬的一杯酒,有李公公敬的一杯酒。”
文瑞康笑道:“不过齐驸马有一点点醉意,当众背李太白的将进酒呢。”
倒是个好玩的人,张羡龄哑然失笑,想来他与仁和公主应当会相处的不错。
婚后十日,仁和公主进宫归宁。
张羡龄见她一脸笑意,便她过得不错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“齐驸马待你可好?”
仁和公主只是笑,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旁凑热闹的德清公主道:“听说姐夫生得很好看,是不是的呀。”
“没大没小。”仁和公主瞪了她一,“皇嫂,你听听三姐儿口气,以后给她挑驸马,一定挑个好看的。”
张羡龄笑起来:“放心,算起来快。皇祖母可是给我下了任务,明年兴王选王妃,二姐儿选驸马,宫有的是喜事呢,我只怕忙不过来。”
仁和公主忙道:“若有事,皇嫂只管派人说一声,我进宫来帮忙。”
“好好好,我记着了。”张羡龄笑道。
出嫁的女儿归家,自然是想见娘亲。张羡龄有心想留间出来,同仁和公主闲聊了几句,便让她在出宫前去看一看王老娘娘。
仁和公主很感激的同张羡龄道了别,转身去她母妃宫。
张羡龄回眸,见德清公主低垂着眸,竟然很安静,没有方的活泼样子,不是怎么了。
“舍不得你大姐姐?”张羡龄拉着她的手问。
德清公主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不是为了个,我只是……”
她低声道:“二哥哥若是娶了王妃,怕是立刻去就藩了罢?”
本朝旧制,亲王亲之后必然就藩。此后若无特殊缘故,终身不得进京。
张羡龄摸了摸她的脑袋,安慰道:“海内存己天涯若比邻,虽然许很难再见,但你可以常常与兴王通行。”
“我主是担心母妃。”德清公主轻声叹息,“等几个哥哥都就藩,我出嫁了,就只剩她一人在宫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刹,又想起今日是大姐姐归宁的好日子,笑。于是德清公主强打起精神,笑意盈盈的望向张羡龄:“不过,有皇嫂和其他老娘娘们在,想来母妃在宫会过得很好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邵老娘娘的。”张羡龄道。
过年的候,张羡龄特意用红纸浆糊糊了一个红包,装了一包小银锭小金锭,作为压岁钱送给寿儿。
朱祐樘见了,只觉好笑:“寿儿样小,你就是给他压岁钱,他用不了。”
“好玩么。”张羡龄右手拿着红包,钓鱼一样在寿儿面前晃悠,“寿儿,想红包么?过来拿。”
寿儿如今很喜欢看花花绿绿,色彩丰富的东西,摇摇摆摆走过来,伸出小手,试着去够红包。
他小手堪堪碰到红包之,张羡龄忽然笑着把红包往后一缩,让他扑了个空。
寿儿眨巴眨巴睛,生气的喊了一声:“凉(娘)。”
张羡龄被他气鼓鼓的小模样逗得直笑,赶忙把红包塞到了寿儿手上。
寿儿从红包倒出一个海棠花式小银锭,第一反应就是往嘴塞。
“个可不能塞嘴。”张羡龄连忙把小银锭抢出来。
孩子如今到了长牙的候,什么东西都想往嘴巴放,颇有看见什么吃什么的豪迈。
忽然被抢走了到嘴的小银锭,寿儿嘴一撇,就哭。朱祐樘疾手快,立刻从食盘抓起一块米饼,塞到他口作为替代品。
米饼是张羡龄特地吩咐坤宁宫膳房的人所做,口感跟饼干有相似,最适合用来磨牙。
嘴有了食,寿儿便忘记哭了,津津有味的始啃米饼。
张羡龄悄悄与朱祐樘说话,怕寿儿听见似的:“幸亏你动作快,不然小东西哭起来,那叫一个魔音穿耳。”
寿儿是精神旺盛的孩子,笑笑得响,哭哭得嘹亮,好在不难哄。当他哭,就可以用鲜玩意转移他的注意力,或是吃的,或是玩的,都可以。
一家人坐在矮榻上玩了一会儿,李广进殿来通传:“万岁爷,娘娘,放烟花了。”
为防失火,放烟花的场地定在乾清宫广场,那地方宽敞,比坤宁宫的月台大上好。
怕冻着孩子,张羡龄给寿儿系上小围巾,又给他戴上暖耳。小家伙正在啃东西吃,随便她摆弄,没有一点意见。
穿戴好,朱祐樘将寿儿一抱在怀,三人一起移步乾清宫。
明朝的烟花品类已经很多了,大概有百来种,今日放得几样都是工匠精挑细选出来的,火焰不,色彩极其丰富,一枚烟花锥点燃,好似暗夜之盛了一簇梅花,美不胜收。
火树银花,弘治五年就样划上了尾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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