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 36 章
哕鸾宫主殿里,玉炉炭火香。
邵贵太妃坐在绣架前,将一根淡牵牛紫的绣线劈成三十二缕,为牡丹绣品的花瓣边缘添上一层颜色。
郭太妃亦拿着一个绣绷,只是心神不宁,半天只绣成了一朵花瓣。放下绣绷,嘀咕:“眼看都是要用午膳的时候了,中宫娘娘怎么还没到咱们这儿?”
“你想,唤宫人问一问就是了。”邵贵太妃将针穿过牡丹花瓣,唤来掌事宫女。
“前头儿是怎么个动静?”
掌事宫女出问了,转了一圈回来,禀告:“中宫娘娘还没出仁寿宫。”
“还没出来?”郭太妃惊讶,“这都小半个时辰了,王老娘娘是要留用膳么?”
掌事宫女摇了摇头,轻声:“说,吴老娘娘有些激动。”
郭太妃:“难怪呢,一定是又作妖。这人也有意思,前闹脾气把皇后之位都闹没了,在西苑待了这么些年,还是这脾气。”
“被废的时候你都没进宫,必说些风言风语。”邵贵太妃将绣花针刺在绣绢空白处,站起来,松快松快肩膀。
隐隐闻小儿女的笑声,透过模模糊糊的窗,依稀可见年幼的公主和皇子在庭前游乐场玩闹。
邵贵太妃走到门前,用家乡话唤:“小囡囡,过来。”
“哎——就来。”
德清公主一溜烟跑过来,笑:“怎么了?皇嫂来了?”
“还没。”邵贵太妃小声叮嘱,“你皇嫂可能不太开心,明天不是腊八了吗?你和姐姐们陪着伊,做一做腊八粥好了。”
德清公主点点头:“晓得啦,和姐姐们说。”
邵贵太妃转身向宫人吩咐,要们准备各煮粥的材料,又问:“奶茶可煮好了?记得中宫娘娘爱喝这个。”
“煮了,特地加了蜜煮的红豆,现在正在小炉子上温着呢。”
邵贵太妃确认之后,又坐回到绣架之前,凝神静气开始绣牡丹。
郭太妃却坐不住,绣两针就抬起头,欲言又止,然后又绣两针。反复两次后,邵贵太妃看:“哪里有你这样绣花的?”
郭太妃忍不住:“你这养气的功夫,是比不上了。也不节礼有少?这可是新帝登基头一年的节礼。”
“好了。”邵贵太妃笑着说,“王太妃不是在看着孩子玩吗?你坐不住,就跟聊一聊。”
郭太妃想了想,寻王太妃商量节礼的事了。
哕鸾宫主殿里一时寂静下来,邵贵太妃望着绣品,淡白的底色,一瓣又一瓣的花瓣,颜色层层叠叠渲染开来,娇艳如真。
用指尖抚摸着各色花瓣,微微有些感慨,绣出来的牡丹不管岁月如变迁,永远盛开,青春不老。而宫里的女人,却如同宫后苑的鲜花一样,开了又落,落了又开。上一批花儿落了,又会有最新的一批进来。
张羡龄仁寿宫走出来,冬的寒风迎面扑来,很冷。
在红墙之下踱步,见呜呜咽咽的风声在永巷里左冲右撞,寻不到出路。
到了哕鸾宫,还没进门,一串笑声就宫门里飞出来。
是德清公主的笑声,无忧无虑的。
张羡龄朝着笑声走,表情也柔和了一些。
进了殿,暖意融融,一股淡淡的鹅梨香气自熏笼中飘出,清清甜甜,闻见时令人都静了下来。
德清公主端着奶茶上来,笑着说:“皇嫂你快尝一尝,这里面的红豆是亲手熬的。”
“好呀。”张羡龄接过茶盏,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。
温温热的奶茶,氤氲着茉莉花的香气,红豆捣得软软烂烂,口感细腻,一太甜,少一太淡。
喝完半盏奶茶,张羡龄浑身暖和起来。让宫人将带来的节礼奉上,发给众人。
邵贵太妃吩咐宫人好生收下节礼与珠钗,笑着同张羡龄说:“都这个时候了,娘娘在这里用过膳再走罢。”
德清公主立刻说:“皇嫂陪一起用膳好不好?”
仁和公主与永康公主也跟着劝。
被几个小公主包围的张羡龄只好答应下来,众人一起用了午膳。
饭后,德清公主挨着张羡龄坐下,拉着的胳膊摇一摇:“皇嫂,你有做过腊八粥吗?”
“看过,但没做过。”
“也没做过腊八粥!”德清公主笑眯眯,“那们下午一起做腊八粥好不好?母妃都叫人把材料备好了。”
张羡龄有些犹豫:“倒想回午睡一下。”
“睡这儿就是。皇嫂你来看看的床账,是按照你用的款式做的。”
德清公主兴冲冲拉着张羡龄的卧室。果然,里面的装潢和张羡龄喜欢的风格很像。
午睡起来,张羡龄的心情好了许。人小鬼大德清公主张罗着煮腊八粥的事,跑进来又跑出。
宫女内侍搬来一个大锅和蜂窝煤炉子,还端来了许食材。量之,让张羡龄都有些惊讶。
“要煮这么粥吗?”
邵贵太妃立在一旁,笑盈盈:“是啊。除了自己吃,送给其宫里之外,还得供奉佛前,毕竟是腊八嘛。”
张羡龄后后觉,好像腊八节来就是一个佛教节,最早的腊八粥也是寺庙熬出来发给施主的。只是后来腊八粥的名气越来越响,原庆祝佛祖释迦牟尼成之的含义反倒没什么人提了。
明朝宫里熬煮的腊八粥,大由红枣、粳米、白米、核桃仁、菱米组成。
张羡龄俯身看了看装红枣的青花瓷海碗,里面的红枣已经浸泡得又胖又亮,红色诱人。
也来了兴趣,和德清公主一起熬煮腊八粥。
德清公主不肯老老实实按常规熬腊八粥。
“加点糖罢,甜甜的才好吃。”
掌司膳的宫女有些为难:“这……前似乎没有腊八粥加糖的。”
“真的不可以吗?”
张羡龄抬首,笑着看了一眼正在据理力争的德清公主一眼:“这有什么难的?等会儿煮好了腊八粥,专门成一些来给你吃,想加几勺糖就加几勺糖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德清公主欢呼。
人一忙起来,就充实了,没空钻牛角尖。腊八粥热腾腾冒着香气,在冰冷的冬里化成一缕缕白烟,连窗户上都蒙了一层细细的小水珠。
熬粥的间隙,德清公主和永康公主又跑到庭前游乐场玩滑滑梯,仁和公主说要盯着两个妹妹,挑了一架空秋千坐下,一边轻轻荡秋千,一边看着妹妹们。
明间的门打开着,摆了一个烧得旺旺的炭盆。张羡龄窝在椅子里烤火,望着小公主们玩耍,眼中带着笑意。
邵贵太妃陪坐在一旁,递过来一盏热茶:“你现在的脸色,可比刚刚进来的脸色好看些了。”
张羡龄双手接过茶:“很明显么?”
邵贵太妃点了点头。
炉火投在的鹅蛋脸上,像橙红的胭脂,有一令人安心的温柔。
张羡龄将十指交叉,静了一会儿,说:“感觉老娘娘们都不容易。”
“活在这世上,谁没有难处呢?”邵贵太妃安慰,“莫着急,慢慢来。”
的声音偏柔,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。
张羡龄完,沉吟了一会儿:“确实如此,慢慢来吧。”
这时殿里看炉子的宫女过来通传:“腊八粥熬好了。”
了这话,张羡龄起身,朝庭前正玩乐的公主们喊:“腊八粥熬好了,快过来!”
“就来!就来!等等……”
好大一锅腊八粥,盛出来装在碗里,五颜六色的,可好看了。
也许是亲手熬出来的,吃起来都美味一些。张羡龄捧着粥,吃得很香甜。
一下午的光阴,就在腊八粥的香气里消磨过了。
天色渐晚,到了回宫的时候。
张羡龄特意用砂锅装了一锅腊八粥,打算带回给万岁爷尝一尝。
回到坤宁宫,腊八粥已经冷的结了一层皮,张羡龄就把砂锅放往殿里的蜂窝煤炉子一放。过了一会儿,腊八粥渐渐的冒出热气。
忙碌了一天,朱祐樘离开乾清宫,缓缓往坤宁宫。
走在路上,一心想着笑笑的事,剑眉微蹙。
午间的时候,有内侍来乾清宫回报,将今笑笑拜见老娘娘时的经历说了。
“娘娘仁寿宫出来,似乎很不高兴。”
朱祐樘完始末,皱了皱眉,这事就是一烂账,好不容易过了,还弄得笑笑心烦。
也怨,光想着那珠宝是好东西,忘记了这些首饰背后与万娘娘有关的这一大堆事。但愿笑笑不要太难过才好。
回到坤宁宫,笑笑正守着炉子坐,手托腮,不在想什么。
朱祐樘轻声唤:“笑笑,回来了。”
笑笑起身相迎,脸色不算太难看:“等你好久了,下午和皇妹们熬了腊八粥,味还,特意带了一锅回来,你等会儿尝一尝。”
“好。”
和笑笑共一张食案坐,热腾腾的腊八粥置于宝案之上,很香。
两人安静的吃粥,谁也没说话。
朱祐樘习惯了笑笑在用膳时谈天说笑,浑然恢复了前食不言的氛围,略微有些不习惯。
主动找话说:“今见各位老娘娘,是不是累了?”
笑笑点点头,将今所见所闻简要地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一下在仁寿宫的见闻。
“宫斗真是太可怕了。”笑笑感慨了一声。
宫斗这个词,朱祐樘是一次见,但略一琢磨,便反应过来了,点点头:“确实。”
笑笑拿一双桃花眼瞅:“樘哥哥以后也会有很妃子吗?”
朱祐樘捏一捏的脸,低声笑起来:“你一个就够受得了,还别人?”
“真的?”笑笑的神情有些严肃,朱唇紧紧抿着。
朱祐樘也端正了神色:“朕会用一生告诉你答案。”
笑笑盯着,没作声,只是笑了笑,夹了一筷子酸萝卜放到碗里。
“吃些。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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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贵太妃坐在绣架前,将一根淡牵牛紫的绣线劈成三十二缕,为牡丹绣品的花瓣边缘添上一层颜色。
郭太妃亦拿着一个绣绷,只是心神不宁,半天只绣成了一朵花瓣。放下绣绷,嘀咕:“眼看都是要用午膳的时候了,中宫娘娘怎么还没到咱们这儿?”
“你想,唤宫人问一问就是了。”邵贵太妃将针穿过牡丹花瓣,唤来掌事宫女。
“前头儿是怎么个动静?”
掌事宫女出问了,转了一圈回来,禀告:“中宫娘娘还没出仁寿宫。”
“还没出来?”郭太妃惊讶,“这都小半个时辰了,王老娘娘是要留用膳么?”
掌事宫女摇了摇头,轻声:“说,吴老娘娘有些激动。”
郭太妃:“难怪呢,一定是又作妖。这人也有意思,前闹脾气把皇后之位都闹没了,在西苑待了这么些年,还是这脾气。”
“被废的时候你都没进宫,必说些风言风语。”邵贵太妃将绣花针刺在绣绢空白处,站起来,松快松快肩膀。
隐隐闻小儿女的笑声,透过模模糊糊的窗,依稀可见年幼的公主和皇子在庭前游乐场玩闹。
邵贵太妃走到门前,用家乡话唤:“小囡囡,过来。”
“哎——就来。”
德清公主一溜烟跑过来,笑:“怎么了?皇嫂来了?”
“还没。”邵贵太妃小声叮嘱,“你皇嫂可能不太开心,明天不是腊八了吗?你和姐姐们陪着伊,做一做腊八粥好了。”
德清公主点点头:“晓得啦,和姐姐们说。”
邵贵太妃转身向宫人吩咐,要们准备各煮粥的材料,又问:“奶茶可煮好了?记得中宫娘娘爱喝这个。”
“煮了,特地加了蜜煮的红豆,现在正在小炉子上温着呢。”
邵贵太妃确认之后,又坐回到绣架之前,凝神静气开始绣牡丹。
郭太妃却坐不住,绣两针就抬起头,欲言又止,然后又绣两针。反复两次后,邵贵太妃看:“哪里有你这样绣花的?”
郭太妃忍不住:“你这养气的功夫,是比不上了。也不节礼有少?这可是新帝登基头一年的节礼。”
“好了。”邵贵太妃笑着说,“王太妃不是在看着孩子玩吗?你坐不住,就跟聊一聊。”
郭太妃想了想,寻王太妃商量节礼的事了。
哕鸾宫主殿里一时寂静下来,邵贵太妃望着绣品,淡白的底色,一瓣又一瓣的花瓣,颜色层层叠叠渲染开来,娇艳如真。
用指尖抚摸着各色花瓣,微微有些感慨,绣出来的牡丹不管岁月如变迁,永远盛开,青春不老。而宫里的女人,却如同宫后苑的鲜花一样,开了又落,落了又开。上一批花儿落了,又会有最新的一批进来。
张羡龄仁寿宫走出来,冬的寒风迎面扑来,很冷。
在红墙之下踱步,见呜呜咽咽的风声在永巷里左冲右撞,寻不到出路。
到了哕鸾宫,还没进门,一串笑声就宫门里飞出来。
是德清公主的笑声,无忧无虑的。
张羡龄朝着笑声走,表情也柔和了一些。
进了殿,暖意融融,一股淡淡的鹅梨香气自熏笼中飘出,清清甜甜,闻见时令人都静了下来。
德清公主端着奶茶上来,笑着说:“皇嫂你快尝一尝,这里面的红豆是亲手熬的。”
“好呀。”张羡龄接过茶盏,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。
温温热的奶茶,氤氲着茉莉花的香气,红豆捣得软软烂烂,口感细腻,一太甜,少一太淡。
喝完半盏奶茶,张羡龄浑身暖和起来。让宫人将带来的节礼奉上,发给众人。
邵贵太妃吩咐宫人好生收下节礼与珠钗,笑着同张羡龄说:“都这个时候了,娘娘在这里用过膳再走罢。”
德清公主立刻说:“皇嫂陪一起用膳好不好?”
仁和公主与永康公主也跟着劝。
被几个小公主包围的张羡龄只好答应下来,众人一起用了午膳。
饭后,德清公主挨着张羡龄坐下,拉着的胳膊摇一摇:“皇嫂,你有做过腊八粥吗?”
“看过,但没做过。”
“也没做过腊八粥!”德清公主笑眯眯,“那们下午一起做腊八粥好不好?母妃都叫人把材料备好了。”
张羡龄有些犹豫:“倒想回午睡一下。”
“睡这儿就是。皇嫂你来看看的床账,是按照你用的款式做的。”
德清公主兴冲冲拉着张羡龄的卧室。果然,里面的装潢和张羡龄喜欢的风格很像。
午睡起来,张羡龄的心情好了许。人小鬼大德清公主张罗着煮腊八粥的事,跑进来又跑出。
宫女内侍搬来一个大锅和蜂窝煤炉子,还端来了许食材。量之,让张羡龄都有些惊讶。
“要煮这么粥吗?”
邵贵太妃立在一旁,笑盈盈:“是啊。除了自己吃,送给其宫里之外,还得供奉佛前,毕竟是腊八嘛。”
张羡龄后后觉,好像腊八节来就是一个佛教节,最早的腊八粥也是寺庙熬出来发给施主的。只是后来腊八粥的名气越来越响,原庆祝佛祖释迦牟尼成之的含义反倒没什么人提了。
明朝宫里熬煮的腊八粥,大由红枣、粳米、白米、核桃仁、菱米组成。
张羡龄俯身看了看装红枣的青花瓷海碗,里面的红枣已经浸泡得又胖又亮,红色诱人。
也来了兴趣,和德清公主一起熬煮腊八粥。
德清公主不肯老老实实按常规熬腊八粥。
“加点糖罢,甜甜的才好吃。”
掌司膳的宫女有些为难:“这……前似乎没有腊八粥加糖的。”
“真的不可以吗?”
张羡龄抬首,笑着看了一眼正在据理力争的德清公主一眼:“这有什么难的?等会儿煮好了腊八粥,专门成一些来给你吃,想加几勺糖就加几勺糖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德清公主欢呼。
人一忙起来,就充实了,没空钻牛角尖。腊八粥热腾腾冒着香气,在冰冷的冬里化成一缕缕白烟,连窗户上都蒙了一层细细的小水珠。
熬粥的间隙,德清公主和永康公主又跑到庭前游乐场玩滑滑梯,仁和公主说要盯着两个妹妹,挑了一架空秋千坐下,一边轻轻荡秋千,一边看着妹妹们。
明间的门打开着,摆了一个烧得旺旺的炭盆。张羡龄窝在椅子里烤火,望着小公主们玩耍,眼中带着笑意。
邵贵太妃陪坐在一旁,递过来一盏热茶:“你现在的脸色,可比刚刚进来的脸色好看些了。”
张羡龄双手接过茶:“很明显么?”
邵贵太妃点了点头。
炉火投在的鹅蛋脸上,像橙红的胭脂,有一令人安心的温柔。
张羡龄将十指交叉,静了一会儿,说:“感觉老娘娘们都不容易。”
“活在这世上,谁没有难处呢?”邵贵太妃安慰,“莫着急,慢慢来。”
的声音偏柔,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。
张羡龄完,沉吟了一会儿:“确实如此,慢慢来吧。”
这时殿里看炉子的宫女过来通传:“腊八粥熬好了。”
了这话,张羡龄起身,朝庭前正玩乐的公主们喊:“腊八粥熬好了,快过来!”
“就来!就来!等等……”
好大一锅腊八粥,盛出来装在碗里,五颜六色的,可好看了。
也许是亲手熬出来的,吃起来都美味一些。张羡龄捧着粥,吃得很香甜。
一下午的光阴,就在腊八粥的香气里消磨过了。
天色渐晚,到了回宫的时候。
张羡龄特意用砂锅装了一锅腊八粥,打算带回给万岁爷尝一尝。
回到坤宁宫,腊八粥已经冷的结了一层皮,张羡龄就把砂锅放往殿里的蜂窝煤炉子一放。过了一会儿,腊八粥渐渐的冒出热气。
忙碌了一天,朱祐樘离开乾清宫,缓缓往坤宁宫。
走在路上,一心想着笑笑的事,剑眉微蹙。
午间的时候,有内侍来乾清宫回报,将今笑笑拜见老娘娘时的经历说了。
“娘娘仁寿宫出来,似乎很不高兴。”
朱祐樘完始末,皱了皱眉,这事就是一烂账,好不容易过了,还弄得笑笑心烦。
也怨,光想着那珠宝是好东西,忘记了这些首饰背后与万娘娘有关的这一大堆事。但愿笑笑不要太难过才好。
回到坤宁宫,笑笑正守着炉子坐,手托腮,不在想什么。
朱祐樘轻声唤:“笑笑,回来了。”
笑笑起身相迎,脸色不算太难看:“等你好久了,下午和皇妹们熬了腊八粥,味还,特意带了一锅回来,你等会儿尝一尝。”
“好。”
和笑笑共一张食案坐,热腾腾的腊八粥置于宝案之上,很香。
两人安静的吃粥,谁也没说话。
朱祐樘习惯了笑笑在用膳时谈天说笑,浑然恢复了前食不言的氛围,略微有些不习惯。
主动找话说:“今见各位老娘娘,是不是累了?”
笑笑点点头,将今所见所闻简要地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一下在仁寿宫的见闻。
“宫斗真是太可怕了。”笑笑感慨了一声。
宫斗这个词,朱祐樘是一次见,但略一琢磨,便反应过来了,点点头:“确实。”
笑笑拿一双桃花眼瞅:“樘哥哥以后也会有很妃子吗?”
朱祐樘捏一捏的脸,低声笑起来:“你一个就够受得了,还别人?”
“真的?”笑笑的神情有些严肃,朱唇紧紧抿着。
朱祐樘也端正了神色:“朕会用一生告诉你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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