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、第 32 章
尚功局的针线宫女很快就把白衫做好了。
按照皇后娘娘的要求,白衫做的是窄袖立领的形制,度蔽膝,中间一副系带,穿脱很方便,只要罩在袄裙外头就成。
谈允贤在宫装之外罩白衫,料子很挺括,衬托得人都精神了些。她在镜子前来回地看,总觉得变扭。
祖母茹女医见她换衣裳换了许久,不经问:“怎了,衣裳不合适?”
“不是。”谈允贤扯了扯白衫,“就是在家,谁做这样的衣衫穿。”
茹女医笑一笑:“好了,我看你这样穿很好,该走了,别让司药和其他女医着你。”
祖孙二人一起走到司药司,只见所有的女医都换了白衫,站在一起,雪一样的白。
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约而同地都轻笑起来。
司药清点人数,见人齐了,便领着一众女医往坤宁宫去。
她们行走在宫墙之下,暗红的宫墙,将她们身的白衫衬托得越发显眼,过路的宫女内侍无不侧目,盯着女医们看。
谈允贤有些不好意思,低垂着头,望着自己的鞋尖,只顾往前走。
她的耳畔传来茹女医的声音:“昂首挺胸地走,咱们这身白衣,是皇后娘娘亲自赏的,只有女医才能穿。旁人见了,唯有羡慕的份儿。”
谈允贤于是抬起头来,踏步往前,心中还是有些忐忑。一个路过的小宫女向着女医们探头探脑地张望,谈允贤一时不察,视线恰好与她对。谈允贤心一慌,正欲移开目光,却见小宫女对她甜甜一笑,很友善的模样,甚至带了点羡慕之情。
谈允贤愣了一愣,也向她回了一个笑。
今日是去坤宁宫开会。到了坤宁宫,宫女直接将一众女医引到暖阁候。
暖阁的银丝团花地毯放了一张桌,左右摆放好了十把官椅。最首的一把椅子与众不同,椅背刻翔凤,铺着毛茸茸白貂皮垫。
这应是皇后娘娘的椅子,谈允贤心想。
她将视线移开,发现每一张官椅都对应着一个名牌,黄木做的,头夹着一张纸,白纸黑字写着各人姓名官职。
谈允贤一眼瞧见了她的名牌,正在皇后娘娘右手侧第一位。
她立在原地,一时有些不确定。
“谈女医请入座罢。”一个宫女在她身旁指引道。
谈允贤回过神来,在右侧第一把官椅落座。
众人坐定,小宫女捧来茶、点心和果盘,又分发了白纸与炭笔。谈允贤第一次见着炭笔,还有些摸不着头脑。茹女医见她微微蹙着眉,便手握炭笔在白纸轻轻划了一道黑线,作示范给谈允贤瞧。
谈允贤点点头,也学着祖母的模样握笔。
她正欲划线,却听见司赞女官高唱:“皇后娘娘驾到。”
女医们刷刷的起身,谈允贤慢了一拍,也跟着站起来,望向声音来处。
张羡龄走进来,在首席坐了。众人纷纷向她行万福礼。
“坐吧。”
张羡龄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个女史,轻声道:“你们就在后排坐,将会议的内容记录下来。”
这是她从尚宫局挑出来的两个流于品外的女史,专叫来做会议记录的。
两个女史闻言,立刻在后排坐下,抚平纸提起笔,只待会议开始。
张羡龄道:“今日唤诸位女医过来,是为了商量组建女医院一。据我所知,宫中宫女内侍患病,许多人医生也不看,直接去药房买药吃。运好呢,能把自己吃好。运不好,就把自己吃到宫人养病的安乐堂去。这要不得。”
她看向司药:“太医院那边我管不着,但是六尚局的司药房不许随随便便给宫人抓药,得见了女医的用药笺方能抓药。为了方便,这个女医院就设在药房前头,凡有生病的宫人,只要走得动路,就先到女医馆看病,看病之后再拿药。”
司药听了,面有难色:“娘娘这法子好是好,只是如今的女医,人数少了些。”
加刚进宫的谈允贤,满打满算就八个女医。若是冬春之交易生病的时候,女医看娘娘们的病都来不及呢,更别说给宫女内侍坐诊了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张羡龄看了眼自己的记,“之后会选拔培养新的女医,但在此期间,还需要各位辛苦一些。十名女医需各自分工,坤宁宫一人,仁寿宫一人,清宁宫一人,嗜凤宫三人。还有两人,需日夜在女医馆坐诊。诸位现在可想一想,现在要如分工。”
一众女医面面觑,都有说话。
张羡龄笑盈盈地看向谈允贤:“谈女医想要在处差呢?”
一旁坐着的司药听了这话,心想这须问。述几个地方之中,最差的地方莫过于女医馆,最好的去处是坤宁宫。况且皇后娘娘明摆着器重谈允贤,是个人都知道怎选。
谈允贤蹙起眉,犹豫了一会儿,道:“回娘娘,妾身想在女医馆坐诊。”
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谈允贤。
张羡龄挑了挑眉,追问道:“为是女医馆?你嫌弃坤宁宫吗?”
“不是。”谈允贤抬眸道,“妾身多年来都是纸谈兵,实在不敢拿半桶水的医术在娘娘面前显摆,还需多多积累经验才好。况且,妾身年轻,能在女医馆熬得住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,我很欣慰。”张羡龄笑道。她原来也有些担心,谈允贤如今年纪轻轻就进宫做女医,了在间行医的经验,到底能不能写得出《女医杂言》。现如今看来,谈允贤心很有数。
如此,女医们的分工就定下来了。茹女医专侍坤宁宫,而谈允贤则和另一位年轻女医一起,在女医馆坐诊。
为了方便,女医馆就设在药房后头。张羡龄拿着小院的堪舆图,细细作了划分。最外头一间是候诊室,往是女医的诊疗室,出了诊室,就是司药司的药房。
考虑女医馆建成还有一段时间,张羡龄与司药商议之后,决定在这一对时间内仍准许宫人在司药司拿药,但一定得是药效温和,无功无过的药方才能直接抓药。
司药司拿药的女史也有不少懂得些医理,寻常的方子都记得,听人说得了风寒,就抓一些紫苏、白芷、麻黄、桔梗之类的药材。
这倒是和现代药店的售货员有些似。张羡龄问:“那司药司的女史往日拿药,是凭经验,还是说有类似的药方记录让她们可对照着拿药。”
司药说:“多半是经验。”
张羡龄想了一想,这时候的人做的确重经验,轻记录,也不能说不好,只是对于医学的推广而言,未免有些不便。
她沉吟道:“无论是司药女史,还是女医,我希望你们从今天开始,注重用文字的方式将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,集结成册。譬如病有症状,该怎治,该开药,剂量如,吃多久。”
“这种医疗手册做好了,后还能作为教导新女医的教材。”
……
张羡龄的声音回荡在暖阁,讲到开心时,她甚至会轻声笑起来,眉眼弯弯,鬓边毛茸茸的小碎发一颤一颤的,姗姗可爱。
不像是皇后,倒像是领居家的小女儿。
谈允贤不自觉地,嘴角也微微有些扬,听她说着自己的奇思妙想。
有很多想法,是谈允贤头一回听说的。乍听之下有些奇怪。比方说皇后娘娘强调,看诊时女医一定要常洗手,手不能有半点污渍。
谈允贤虽说不清楚原理,但她还是将这一点一五一十地记在白纸,毕竟是皇后娘娘金口玉言,管他有理理,只要娘娘开了口,她们下面人就一定得奉为圭臬。
对于皇后娘娘所说的女医院,谈允贤也十分兴趣。她活了二十多年,还从来听说过有女医院的。从前祖母出诊,也只是在闺阁之间,看的病人也是熟的夫人小姐。十天半个月能有一位病人请,已经是不可多得了的。若真如皇后娘娘所言,后宫的宫女都要去女医院看病,那她一日岂不是可接诊三四个病人?这一算,在女医院看诊一日,竟然能抵得过在间行医两月!
这样一来,她积累经验的速度,不就加快了吗?
开完会,已近午时。张羡龄问过了时辰,说:“都这个时候了,诸位吃过饭再走吧。”
说完,也不让她们去游艺斋东小院吃了,直接叫梅香传话,把饭菜送到暖阁。
张羡龄叮嘱了两句,自己回到清欢斋用膳去了。
谈允贤人坐了一会儿,只见有细碎的脚步声,抬头一望,内侍们连成一串从暖帘下进来,手一左一右提着食盒。
一方靛蓝色桌布铺在方桌。内侍们也将食盒盖儿揭开,拿出一叠叠饭菜来。
一个白瓷骨碟,比人脸还要,光可鉴人。面扣了一勺热腾腾米饭,浇了好多萝卜炖羊肉,羊肉分量足,有七八块,很,蜜色的酱汁浸入表层,看瞧很好吃的样子。
谈允贤尝了尝,风味的确不俗。
茹女医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坤宁宫有专供宫人内侍吃饭的茶水间,应该是那一个灶炒出来的。”
她低声说:“听说,娘娘有意明年在整个宫都专设一个食堂呢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若真是如此,那后宫的女官宫女们可有口福了。
用完膳,谈允贤人回到司药司,将皇后娘娘今日所说,又细细地讨论了一遍。
深夜,一灯如豆,谈允贤伏在桌,将自己记得的,从前诊治的经验尽数记录下来。
茹女医自床帐中瞧见她用功的背影,欣慰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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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皇后娘娘的要求,白衫做的是窄袖立领的形制,度蔽膝,中间一副系带,穿脱很方便,只要罩在袄裙外头就成。
谈允贤在宫装之外罩白衫,料子很挺括,衬托得人都精神了些。她在镜子前来回地看,总觉得变扭。
祖母茹女医见她换衣裳换了许久,不经问:“怎了,衣裳不合适?”
“不是。”谈允贤扯了扯白衫,“就是在家,谁做这样的衣衫穿。”
茹女医笑一笑:“好了,我看你这样穿很好,该走了,别让司药和其他女医着你。”
祖孙二人一起走到司药司,只见所有的女医都换了白衫,站在一起,雪一样的白。
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约而同地都轻笑起来。
司药清点人数,见人齐了,便领着一众女医往坤宁宫去。
她们行走在宫墙之下,暗红的宫墙,将她们身的白衫衬托得越发显眼,过路的宫女内侍无不侧目,盯着女医们看。
谈允贤有些不好意思,低垂着头,望着自己的鞋尖,只顾往前走。
她的耳畔传来茹女医的声音:“昂首挺胸地走,咱们这身白衣,是皇后娘娘亲自赏的,只有女医才能穿。旁人见了,唯有羡慕的份儿。”
谈允贤于是抬起头来,踏步往前,心中还是有些忐忑。一个路过的小宫女向着女医们探头探脑地张望,谈允贤一时不察,视线恰好与她对。谈允贤心一慌,正欲移开目光,却见小宫女对她甜甜一笑,很友善的模样,甚至带了点羡慕之情。
谈允贤愣了一愣,也向她回了一个笑。
今日是去坤宁宫开会。到了坤宁宫,宫女直接将一众女医引到暖阁候。
暖阁的银丝团花地毯放了一张桌,左右摆放好了十把官椅。最首的一把椅子与众不同,椅背刻翔凤,铺着毛茸茸白貂皮垫。
这应是皇后娘娘的椅子,谈允贤心想。
她将视线移开,发现每一张官椅都对应着一个名牌,黄木做的,头夹着一张纸,白纸黑字写着各人姓名官职。
谈允贤一眼瞧见了她的名牌,正在皇后娘娘右手侧第一位。
她立在原地,一时有些不确定。
“谈女医请入座罢。”一个宫女在她身旁指引道。
谈允贤回过神来,在右侧第一把官椅落座。
众人坐定,小宫女捧来茶、点心和果盘,又分发了白纸与炭笔。谈允贤第一次见着炭笔,还有些摸不着头脑。茹女医见她微微蹙着眉,便手握炭笔在白纸轻轻划了一道黑线,作示范给谈允贤瞧。
谈允贤点点头,也学着祖母的模样握笔。
她正欲划线,却听见司赞女官高唱:“皇后娘娘驾到。”
女医们刷刷的起身,谈允贤慢了一拍,也跟着站起来,望向声音来处。
张羡龄走进来,在首席坐了。众人纷纷向她行万福礼。
“坐吧。”
张羡龄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个女史,轻声道:“你们就在后排坐,将会议的内容记录下来。”
这是她从尚宫局挑出来的两个流于品外的女史,专叫来做会议记录的。
两个女史闻言,立刻在后排坐下,抚平纸提起笔,只待会议开始。
张羡龄道:“今日唤诸位女医过来,是为了商量组建女医院一。据我所知,宫中宫女内侍患病,许多人医生也不看,直接去药房买药吃。运好呢,能把自己吃好。运不好,就把自己吃到宫人养病的安乐堂去。这要不得。”
她看向司药:“太医院那边我管不着,但是六尚局的司药房不许随随便便给宫人抓药,得见了女医的用药笺方能抓药。为了方便,这个女医院就设在药房前头,凡有生病的宫人,只要走得动路,就先到女医馆看病,看病之后再拿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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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刚进宫的谈允贤,满打满算就八个女医。若是冬春之交易生病的时候,女医看娘娘们的病都来不及呢,更别说给宫女内侍坐诊了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张羡龄看了眼自己的记,“之后会选拔培养新的女医,但在此期间,还需要各位辛苦一些。十名女医需各自分工,坤宁宫一人,仁寿宫一人,清宁宫一人,嗜凤宫三人。还有两人,需日夜在女医馆坐诊。诸位现在可想一想,现在要如分工。”
一众女医面面觑,都有说话。
张羡龄笑盈盈地看向谈允贤:“谈女医想要在处差呢?”
一旁坐着的司药听了这话,心想这须问。述几个地方之中,最差的地方莫过于女医馆,最好的去处是坤宁宫。况且皇后娘娘明摆着器重谈允贤,是个人都知道怎选。
谈允贤蹙起眉,犹豫了一会儿,道:“回娘娘,妾身想在女医馆坐诊。”
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谈允贤。
张羡龄挑了挑眉,追问道:“为是女医馆?你嫌弃坤宁宫吗?”
“不是。”谈允贤抬眸道,“妾身多年来都是纸谈兵,实在不敢拿半桶水的医术在娘娘面前显摆,还需多多积累经验才好。况且,妾身年轻,能在女医馆熬得住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,我很欣慰。”张羡龄笑道。她原来也有些担心,谈允贤如今年纪轻轻就进宫做女医,了在间行医的经验,到底能不能写得出《女医杂言》。现如今看来,谈允贤心很有数。
如此,女医们的分工就定下来了。茹女医专侍坤宁宫,而谈允贤则和另一位年轻女医一起,在女医馆坐诊。
为了方便,女医馆就设在药房后头。张羡龄拿着小院的堪舆图,细细作了划分。最外头一间是候诊室,往是女医的诊疗室,出了诊室,就是司药司的药房。
考虑女医馆建成还有一段时间,张羡龄与司药商议之后,决定在这一对时间内仍准许宫人在司药司拿药,但一定得是药效温和,无功无过的药方才能直接抓药。
司药司拿药的女史也有不少懂得些医理,寻常的方子都记得,听人说得了风寒,就抓一些紫苏、白芷、麻黄、桔梗之类的药材。
这倒是和现代药店的售货员有些似。张羡龄问:“那司药司的女史往日拿药,是凭经验,还是说有类似的药方记录让她们可对照着拿药。”
司药说:“多半是经验。”
张羡龄想了一想,这时候的人做的确重经验,轻记录,也不能说不好,只是对于医学的推广而言,未免有些不便。
她沉吟道:“无论是司药女史,还是女医,我希望你们从今天开始,注重用文字的方式将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,集结成册。譬如病有症状,该怎治,该开药,剂量如,吃多久。”
“这种医疗手册做好了,后还能作为教导新女医的教材。”
……
张羡龄的声音回荡在暖阁,讲到开心时,她甚至会轻声笑起来,眉眼弯弯,鬓边毛茸茸的小碎发一颤一颤的,姗姗可爱。
不像是皇后,倒像是领居家的小女儿。
谈允贤不自觉地,嘴角也微微有些扬,听她说着自己的奇思妙想。
有很多想法,是谈允贤头一回听说的。乍听之下有些奇怪。比方说皇后娘娘强调,看诊时女医一定要常洗手,手不能有半点污渍。
谈允贤虽说不清楚原理,但她还是将这一点一五一十地记在白纸,毕竟是皇后娘娘金口玉言,管他有理理,只要娘娘开了口,她们下面人就一定得奉为圭臬。
对于皇后娘娘所说的女医院,谈允贤也十分兴趣。她活了二十多年,还从来听说过有女医院的。从前祖母出诊,也只是在闺阁之间,看的病人也是熟的夫人小姐。十天半个月能有一位病人请,已经是不可多得了的。若真如皇后娘娘所言,后宫的宫女都要去女医院看病,那她一日岂不是可接诊三四个病人?这一算,在女医院看诊一日,竟然能抵得过在间行医两月!
这样一来,她积累经验的速度,不就加快了吗?
开完会,已近午时。张羡龄问过了时辰,说:“都这个时候了,诸位吃过饭再走吧。”
说完,也不让她们去游艺斋东小院吃了,直接叫梅香传话,把饭菜送到暖阁。
张羡龄叮嘱了两句,自己回到清欢斋用膳去了。
谈允贤人坐了一会儿,只见有细碎的脚步声,抬头一望,内侍们连成一串从暖帘下进来,手一左一右提着食盒。
一方靛蓝色桌布铺在方桌。内侍们也将食盒盖儿揭开,拿出一叠叠饭菜来。
一个白瓷骨碟,比人脸还要,光可鉴人。面扣了一勺热腾腾米饭,浇了好多萝卜炖羊肉,羊肉分量足,有七八块,很,蜜色的酱汁浸入表层,看瞧很好吃的样子。
谈允贤尝了尝,风味的确不俗。
茹女医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坤宁宫有专供宫人内侍吃饭的茶水间,应该是那一个灶炒出来的。”
她低声说:“听说,娘娘有意明年在整个宫都专设一个食堂呢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若真是如此,那后宫的女官宫女们可有口福了。
用完膳,谈允贤人回到司药司,将皇后娘娘今日所说,又细细地讨论了一遍。
深夜,一灯如豆,谈允贤伏在桌,将自己记得的,从前诊治的经验尽数记录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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