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绝(发疯预警)(必看章)
屋内的脚步声慢慢响了起来,在沈青越的哽咽中,一步一步朝门口走近,最终停在了一门之隔的地方。
“青越,”万呈安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了过来,听起来异常地平静,在沉默了半晌后,他说:“这些话,如果放在三年前,一年前,又或者是三个月前的时候告诉我,我会原谅你。”
沈青越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,颤抖着用手敲着房门,急促的阻止道:“不,呈安……我,我们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,你是想说我们还有机会吗?”
万呈安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机会,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,这会儿要是两年前,都不需要这些理由,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而已,不夸张地说,只要你肯向我低一次头,哪怕就只是做做样子的那种,我都会替你铺好下来的台阶,好好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呈安……”
“再者,相处这么多年,你的那些事情,我怎么会不知道,”万呈安轻声道:“就是因为了解,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,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,我知道你痛苦,也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会始终如一的陪在你身边,喜欢你,为此,我一直很努力的向你证明,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我都不会离开你,然而,这么多年过去,你只记住了这句话,却从没想过我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闻言,沈青越整个人都僵住了,似是没想到万呈安会这么说,他怔怔道:“你知道,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这十三年,我和你有过快乐的时候,也有过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,可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,痛苦总是更胜一筹,我恨过你,我也不理解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,但想来想去,造成今日这局面,或许也有当初我太贪心的缘故。”
万呈安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像你曾经说的那样,我是个肤浅的人,我总是理所应当地认为,我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属于我,所以在你家出事的那年,我用尽一切手段将你带回了院里,那时候我想的是,卑鄙就卑鄙吧,我不在乎其他人看我的目光,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,但那几年,我没对你做任何事,青越,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隔着房门,沈青越忍住喉头的酸涩,试图挽回道:“你……是对我很好,呈安,我只是不能接受,现在我理解了,我会按照你说的做,你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,青越,我说这些,不为了让你改,”万呈安站的时间太久,支撑的那条腿已经使不上力了,只能勉强靠在门上才能保持平衡,他低声道:“从前,我的确算不上是好人,做了很多错事,也为此付出了代价,苏黎在我这挨过鞭子,慕宸的指骨也是我亲手敲断的,所以我落得今日这境地,不算冤枉,只是我父母,还有姐姐,他们……他们受我连累,我,很后悔,我真的,很后悔……”
“你还有我,呈安,我们还在一起,我会对你负责,我们将来……”
“没有将来了。”
万呈安打断了他的话,认真道:“我们,不会有将来,把这十三年的感情铺开给你看,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,无论是现在,还是以后,我都没任何理由原谅你,你也没资格求我原谅,我们之间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”
雷鸣声夹杂着闪电响起的刹那,沈青越脸色灰败,眼中闪烁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,泪珠挂在银白色的睫毛上,似落非落,衬他如今这副被雨淋湿的模样,倒显得有几分可怜。
“呈安,呈安……”
他心跳得极快,在听到脚步声将要离开的时候,像从梦中惊醒一般,发疯似地拍打着面前的房门:“不,我们……我们没有结束,呈安,我们怎么会结束,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十三年,别离开我,呈安……别,别离开我,求你了,开门,我们面对面聊,好不好,我全都改,我按照你说的那样改!”
“该说的,我已经说完了,”万呈安没有理会他的话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不欠你什么了,沈青越,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脚步声慢慢响了起来,艰难地,一步一步的往房内走去,无论沈青越的拍门声敲得有多响,都不曾停顿过。
“呈安,我……我能弥补,别走,之前做的错事,我会弥补你,我会一件一件弥补,你相信我,开门吧,呈安,求你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沈青越的自尊心在此刻已不再重要,他如丧家之犬般跪在门外乞求着,却得不到门内之人的任何回应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重地拍着门,试图以此来换得万呈安的注意。
可惜,不管他怎么喊,怎么乞求,回应他的始终都只有屋内的沉默和身后交杂的风雨声,持续到天色渐亮,雨势越来越小,冷意蔓延入骨,跪着的膝盖都开始失去知觉的时候,沈青越才意识到,万呈安不会再向他开门了。
他脱力地坐下来,靠在门边,声音已经哑到说不出话来,但嘴唇仍会无意识地喊着呈安两个字。
雨停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,看样子是到了晌午,沈青越就这么静静地守在门口,手紧紧地攥着腰间的旧荷包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屋檐上的风铃被吹拂得轻轻摇晃起来,他在那轻快地叮铃声里,怔了许久,仿佛透过眼前的场景,看到了久远的曾经。
想着,想着,他扶着门,慢慢站了起来,头一次没有在乎自己狼狈的模样,转过身,无声地离开了。
回去的路上,有守卫恭维的向他打招呼,也收获了不少惊讶的目光,如果是从前,沈青越会在乎这些外在的视线,但现在,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不重要了。
坐马车到沈府的路其实很短,不过两条街道的距离,可在沈青越看来,是如此地漫长,好像永无止境一般。
他回到府上,没有理会那些关切的话,只让人打来了热水,在洗完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过后,便像没事人一样,如往常般去书房处理起公务来。
这一忙,就从中午忙到了晚上,沈青越感觉不到累,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行。
一直到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,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的时候,他才有了些许困意,因淋过雨,头脑昏昏沉沉的,不知不觉间,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人从书房外送饭进来,见他睡着,不敢贸然叫醒,只按照以往的规矩,点亮书房里的灯,将饭菜放下之后,就出去了。
昏黄的光线照在沈青越的脸上,刺目的令他皱了下眉,然而,在下一秒,他似乎又透过这光在梦里看到了些别的场景,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。
“我听爹说,你叫沈青越,是不是?”
穿过层层绿叶的阳光直射在沈青越的眼中,透过光影,他看清了声音的来源,是一张英气十足又极富少年气息的脸。
“别哭了,”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水,说:“以后你难过的时候,我都来陪你玩好不好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吗,看来你在府里待太久啦,这一块上过学堂的都认识我的。”
“万公子是别人叫的,如果你愿意的话,也可以和我姐姐一样,叫我呈安。”
“青越,我们一起上学堂吧,我们两家隔得又不远,我可以起早点等你。”
“你喜欢骑马吗,我向我爹求了两匹上好的宝马,咱们明日去街上转转。”
“一品斋的点心你收到了吗,我尝着好吃就派人给你送去了,路上没碰坏吧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好啦,前日的事是我的错,我给你赔罪行不行,我错啦,请沈公子你原谅我吧。”
“这是送我的吗,青越,他们都说情人之间才送丝帕,你是不是喜欢我啊?别打,别……哎呀,我开玩笑的,哈哈,打不着,这丝帕我不还你咯!”
随着少年嘻嘻哈哈的声音在耳边远去,眼前的景象逐渐转化为夜空下的山野,视线里,漫天的萤火虫飞舞在月色之中,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。
沈青越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,转过头时,他看见万呈安就在自己身旁,怔神的那一瞬间,他回握住了对方的手。
下一秒,在爆鸣声响起的时候,夜空中升起了绚烂的烟花。
“今年生日,没送你什么好东西,烟花还是我找孟鹤借的,”万呈安说:“下次,我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,给你最好的,等我爹同意我出府单住了,我把我姐姐送我的那些翡翠宝石都拿出来,找工匠给你做一把上好的宝剑,镶在上面闪闪发光,拿在你手上肯定好看。”
沈青越看着他的脸,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阵酸涩,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,说:“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,你不喜欢吗?”
“……我喜欢,”他哽咽着说道:“我是喜欢的,呈安。”
“怎么哭了,我说过会送给你的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不是说那把剑,呈安。”
沈青越终于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,将万呈安一把抱在了怀里,流着眼泪说道:“我想要你,我现在只想要你,别离开……我,呈安,别离开我,你保证过,你明明,向我保证过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,”万呈安边用手给他擦眼泪,边笑道:“我不是在你旁边吗?”
“你没有……”
“那我再跟你保证一遍,行不行?”
万呈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我保证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“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,永远永远。”
沈青越没有回答,只是抱着他,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,期望这场梦永远不会有尽头。
梦外,摇曳的烛火下,那紧靠在脸颊旁的袖口,早已经湿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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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越,”万呈安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了过来,听起来异常地平静,在沉默了半晌后,他说:“这些话,如果放在三年前,一年前,又或者是三个月前的时候告诉我,我会原谅你。”
沈青越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,颤抖着用手敲着房门,急促的阻止道:“不,呈安……我,我们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,你是想说我们还有机会吗?”
万呈安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机会,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,这会儿要是两年前,都不需要这些理由,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而已,不夸张地说,只要你肯向我低一次头,哪怕就只是做做样子的那种,我都会替你铺好下来的台阶,好好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呈安……”
“再者,相处这么多年,你的那些事情,我怎么会不知道,”万呈安轻声道:“就是因为了解,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,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,我知道你痛苦,也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会始终如一的陪在你身边,喜欢你,为此,我一直很努力的向你证明,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我都不会离开你,然而,这么多年过去,你只记住了这句话,却从没想过我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闻言,沈青越整个人都僵住了,似是没想到万呈安会这么说,他怔怔道:“你知道,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这十三年,我和你有过快乐的时候,也有过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,可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,痛苦总是更胜一筹,我恨过你,我也不理解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,但想来想去,造成今日这局面,或许也有当初我太贪心的缘故。”
万呈安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像你曾经说的那样,我是个肤浅的人,我总是理所应当地认为,我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属于我,所以在你家出事的那年,我用尽一切手段将你带回了院里,那时候我想的是,卑鄙就卑鄙吧,我不在乎其他人看我的目光,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,但那几年,我没对你做任何事,青越,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隔着房门,沈青越忍住喉头的酸涩,试图挽回道:“你……是对我很好,呈安,我只是不能接受,现在我理解了,我会按照你说的做,你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,青越,我说这些,不为了让你改,”万呈安站的时间太久,支撑的那条腿已经使不上力了,只能勉强靠在门上才能保持平衡,他低声道:“从前,我的确算不上是好人,做了很多错事,也为此付出了代价,苏黎在我这挨过鞭子,慕宸的指骨也是我亲手敲断的,所以我落得今日这境地,不算冤枉,只是我父母,还有姐姐,他们……他们受我连累,我,很后悔,我真的,很后悔……”
“你还有我,呈安,我们还在一起,我会对你负责,我们将来……”
“没有将来了。”
万呈安打断了他的话,认真道:“我们,不会有将来,把这十三年的感情铺开给你看,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,无论是现在,还是以后,我都没任何理由原谅你,你也没资格求我原谅,我们之间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”
雷鸣声夹杂着闪电响起的刹那,沈青越脸色灰败,眼中闪烁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,泪珠挂在银白色的睫毛上,似落非落,衬他如今这副被雨淋湿的模样,倒显得有几分可怜。
“呈安,呈安……”
他心跳得极快,在听到脚步声将要离开的时候,像从梦中惊醒一般,发疯似地拍打着面前的房门:“不,我们……我们没有结束,呈安,我们怎么会结束,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十三年,别离开我,呈安……别,别离开我,求你了,开门,我们面对面聊,好不好,我全都改,我按照你说的那样改!”
“该说的,我已经说完了,”万呈安没有理会他的话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不欠你什么了,沈青越,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脚步声慢慢响了起来,艰难地,一步一步的往房内走去,无论沈青越的拍门声敲得有多响,都不曾停顿过。
“呈安,我……我能弥补,别走,之前做的错事,我会弥补你,我会一件一件弥补,你相信我,开门吧,呈安,求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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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越,我们一起上学堂吧,我们两家隔得又不远,我可以起早点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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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品斋的点心你收到了吗,我尝着好吃就派人给你送去了,路上没碰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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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送我的吗,青越,他们都说情人之间才送丝帕,你是不是喜欢我啊?别打,别……哎呀,我开玩笑的,哈哈,打不着,这丝帕我不还你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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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越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,转过头时,他看见万呈安就在自己身旁,怔神的那一瞬间,他回握住了对方的手。
下一秒,在爆鸣声响起的时候,夜空中升起了绚烂的烟花。
“今年生日,没送你什么好东西,烟花还是我找孟鹤借的,”万呈安说:“下次,我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,给你最好的,等我爹同意我出府单住了,我把我姐姐送我的那些翡翠宝石都拿出来,找工匠给你做一把上好的宝剑,镶在上面闪闪发光,拿在你手上肯定好看。”
沈青越看着他的脸,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阵酸涩,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,说:“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,你不喜欢吗?”
“……我喜欢,”他哽咽着说道:“我是喜欢的,呈安。”
“怎么哭了,我说过会送给你的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不是说那把剑,呈安。”
沈青越终于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,将万呈安一把抱在了怀里,流着眼泪说道:“我想要你,我现在只想要你,别离开……我,呈安,别离开我,你保证过,你明明,向我保证过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,”万呈安边用手给他擦眼泪,边笑道:“我不是在你旁边吗?”
“你没有……”
“那我再跟你保证一遍,行不行?”
万呈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我保证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“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,永远永远。”
沈青越没有回答,只是抱着他,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,期望这场梦永远不会有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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